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车辇内,苏命端坐其中,面具下的神色平静如水。
窗外传来的喧嚣声、惊叹声、猜测声,于他而言不过是过耳云烟。
因为此刻,他的思绪早已飘向更远的地方。
……
车帘外,叶飘飘静静站立。
她没有进车厢,也没有坐下。就那么站在车帘之外。
刘静思骑着一头独角马跟在车辇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叶飘飘,瞳孔微微一缩。
天池的传信使,圣人境界的强者,居然只敢站在车帘外?
连车厢都不进?
这意味着什么?
略做沉思,刘静思的后背顿时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跟随齐天南多年,见过的场面也不算少。
三宗来人,他接待过。各方域主,他也打过交道。
可从未见过哪个传信使这般姿态。这已经不是什么尊敬不尊敬的问题了,这分明是侍女对主人的姿态。
这一瞬间,车辇里坐着的到底是什么人他甚至都有些不敢猜了。
只能将头垂得更低,默默跟在车旁。
车辇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终于缓缓停在了域主府门前。
御主府内,此刻大门正开。
红绸从门口一直铺到正殿台阶之下,两排侍从身着统一服饰,齐刷刷躬身而立。
府门两侧,八名尊者境的强者分列两旁,气息沉凝,显然是域主府的精锐。
而在府门正中,一道身影已经等候多时。
齐天南负手而立,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
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长袍,腰间束着玉带,整个人不怒自威。
作为执掌东南域一方权柄的域主,他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派头。
车辇停下。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车帘外那道素白身影上。
齐天南眼睛微微一眯,随即拱手笑道:“我就说这次的传信使是谁呢,原来是飘飘姑娘啊。说起来,我们也是第二次见面了吧。”
叶飘飘从车辇上缓步走下,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笑意。
“是啊,域主大人好派头。”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抹冷意:“先不说之前在天池当众给我下不来台,现如今又只派了个副域主迎接。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域主大人看不起我天池呢。”
齐天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轻笑出声:“飘飘姑娘这话就见外了。谁让当初姑娘只是个奉茶的弟子,茶水洒身,我这人心直口快,有几句微词还望见谅。至于看不起天池……姑娘就更是不敢给我扣这样的帽子了。谁不知道,我对天池向来都是尊敬有加的。”
叶飘飘冷笑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