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阴沉道:“我的眼线刚才来报,说今天上午,黄炳昆偷偷出了城,去了龙台山中的那座庄园。”
丁士桢的眉头微微一皱道:“那座庄园?你是说......他藏他自己往来贿赂和贪墨相关账册的那座庄园?”
孔鹤臣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冷冽的光芒道:“不错。我早就怀疑他私下留了一手。现在看来,他果然藏了一批账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批账册,记录的应该就是四年前那桩案子的账目。”
丁士桢的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如果那些账册落到苏凌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孔鹤臣放下茶卮,目光中带着一种阴沉的决断。
“所以,我们必须让他把账册交出来。”
丁士桢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孔鹤臣冷笑了一声,阴恻恻道:“我已经派人去请他了。就说今晚我在府中设宴,请他过府一叙。他应该很快就会到。”
果然,没过多久,管家来报,说黄炳昆已经到了。
黄炳昆走进密室时,脸色有些苍白,目光中带着一种心虚的闪烁。
他看到孔鹤臣和丁士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了拱手,声音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客气道:“孔兄,丁兄,不知二位找我来,有何贵干?”
孔鹤臣没有跟他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黄兄,你今天出城了?”
黄炳昆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声音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平淡。
“孔兄的消息真是灵通。不错,我今天确实出城了一趟,去郊外散了散心。最近城里太闷了,出去走走。”
孔鹤臣冷笑了一声,眼神蓦的锐利起来道:“散心?黄兄是去龙台山中的那座庄园‘散心’吧?”
黄炳昆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有想到孔鹤臣连这个都知道。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辩解,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丁士桢在一旁开口了,显然带着规劝的意味。
“黄兄,咱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有什么事情,不应该瞒着我们。那批账册里是不是有有关四年前的内容?你还是交出来吧。放在你那里,不安全。万一被苏凌的人找到了,我们三个都得完蛋。”
黄炳昆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愤怒,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心。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颤抖道:“那批账册,是我的护身符。你们都有自己的护身符——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