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他派去的,这一点没有问题。
问题在于,那批人全死了,黄炳昆却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说明有人在暗中插手,救走了黄炳昆。
而在龙台城中,有能力、有动机做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苏凌。
孔鹤臣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苏凌救走黄炳昆,目的不言自明——他要让黄炳昆成为指证他和丁士桢的人证。
一旦黄炳昆开口,再加上那些被盗的账册,以及可能被苏凌所获的屠木察哈的口供,他和丁士桢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以翻身了。
“好一个苏凌......好一招釜底抽薪......”孔鹤臣低声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忌惮。
他原本以为苏凌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虽然有几分聪明,但终究经验不足,不足为虑。
但现在看来,他严重低估了这个年轻人。苏凌的手段之狠辣、心思之缜密、布局之周密,远超他的预料。
他加快脚步,向丁士桢的府邸走去。
丁士桢的府邸与孔府相距不远,大约只有一炷香的脚程。
孔鹤臣走到丁府门前时,守门的家丁认出了他,连忙躬身行礼道:“孔大人,您来了。我家老爷正在书房等候。”
孔鹤臣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径直走进了府中。他穿过前院和中堂,来到丁士桢的书房前。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丁士桢正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一卷书,但显然没有在看。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孔鹤臣走了进来,放下书卷,站起身来,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道:“孔兄,你这么晚来找我,可是出了什么事?”
孔鹤臣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书案前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阴沉道:“黄炳昆出事了。”
丁士桢的眉头微微一皱:“出什么事了?”
孔鹤臣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黄炳昆去了龙台山的庄园,发现账册被盗,然后匆忙逃离,在半路上遭遇伏击,他派去的十二个杀手全部被杀,黄炳昆下落不明。
他说完,目光沉沉地看着丁士桢,补充了一句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黄炳昆现在应该在黜置使行辕,在苏凌的手里。”
丁士桢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慌。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眼睛眯缝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