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士桢抬起头,看着孔鹤臣,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道:“你有办法?”
孔鹤臣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孔鹤臣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丁士桢,声音带着一种冷冽的决断。
“办法只有一个——在苏凌进宫面圣之前,把黄炳昆从黜置使行辕中弄出来。活的最好,死的也行。只要他不能开口说话,苏凌手里的证据就不完整,我们就有周旋的余地。”
丁士桢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无奈的叹息道:“太难了。黜置使行辕现在是苏凌的地盘,守卫森严,想要从里面把人弄出来,几乎不可能。而且,一旦行动失败,反而会打草惊蛇,让苏凌抓住更多的把柄。”
孔鹤臣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道:“那就想别的办法。比如——让苏凌本人出事。”
丁士桢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看着孔鹤臣,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试探道:“孔兄的意思是......”
孔鹤臣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冷地说道:“苏凌虽然是黜置使,但他也不是铜浇铁铸的。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只要找到他的弱点,就能找到对付他的办法。”
丁士桢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赞同道:“你说得对。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中交换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没有再说下去,但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窗外的夜色,更加深沉了。
龙台城的夜晚,暗流涌动,杀机四伏。而这场博弈的胜负,还远未分出。
孔鹤臣回到孔府时,已是深夜。
他没有直接回卧室,而是独自走进了书房,关上门,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他没有点灯,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望着窗外那片被云层遮蔽的夜空,沉默不语。
他的脑海中在飞速运转着,各种念头此起彼伏,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又退去,退去又涌来。
孔鹤臣在想苏凌。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他原本以为苏凌只是一个有些小聪明的愣头青,仗着萧元彻的宠信和天子的钦命,才敢在龙台城中横冲直撞。
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苏凌的手段之狠辣、心思之缜密、布局之周密,完全不输于任何一个在官场中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老狐狸。他甚至怀疑,苏凌背后的那些布局,是不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