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了。”
“嗯,我记得主打了我四下。”
“你居然数着。”
一大一小两个家伙沉默了片刻。
“他变了很多。”小斧说,“那时候他只想着活下去,在这个诡异世界里找一条生路。”
“他没变。”小镐反驳,“他一直在找一条生路,只是以前是他自己的,现在是所有人的。”
小斧转头看向小镐:“那你害怕吗?”
小镐这次认真地想了想,说:“怕,又不怕。”
“什么意思?”
“因为那是主。”小镐的声音压低,“就算他把整个宇宙都搞没了,我也只会支持他。”
小斧默默举起拳头。
小镐也举起拳头。
两个拳头在灰雾中碰了碰。
……
“牧者,您要走吗?”一个成年黑圈族问。
“我是黑圈之牧。”沙穆戈尔的声音平稳,“放牧是我的天职,放牧是引导、是守护。”
他最后看了一眼黑圈族人们,看向那些怯生生从云沙中探出脑袋的幼崽。
“但现在羊群不需要牧者了。”
沙穆戈尔的角纹开始释放某种少见的光泽,战意。
“因为羊群也要上战场了。”
他的声音在每一个黑圈族人心中回荡:“吾族放牧虚空万载,不是为了让幼崽们在灰主的庇护下苟活,灰主为我们打开歧路之门,不是为了让我们躲藏。”
他转过身,蹄足重新踏入牧域的虚空。
“沙穆戈尔!”族人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如果我回不来。”沙穆戈尔没有回头,角纹的光芒在牧域的黑暗中越来越亮,“告诉幼崽们,黑圈之牧最后的放牧,是在灰主的战场上。”
歧路之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他知道自己可能什么都做不到,他只是宇宙内一个生灵,在大墟的恐怖面前连一粒灰尘都不如。
但他还是去了。
不为别的,只因灰主说了“战”。
倒悬群山中,名为嫇的女人向着时间歧路走去。
永恒石室,戴着白色面具的身影和穿着黑衣的银发男子并肩而行。
冷晶界,一群穿着雪花纹紧身裙的完美女人开始穿行于虚空,修建祭坛。
有幻界的少年,握着一根诡异毛笔抬头看天。
禁渊之渊……
蓝星……
这一刻,整个异质宇宙,无数个泡沫世界中,无数个像沙穆戈尔这样的生灵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
宇宙边界。
姜林收回投往宇宙内部的意志。
他的灰眸缓缓睁开。
身后是异质宇宙,无数泡沫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