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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衡同微笑着给魏清源倒满酒,附和道: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清源,你确实先要过了这个坎。只是……凯丽这个丫头很清高,她一心想做文学家,你让她回来经商,她能答应吗?”
韩衡同问到了一个现实问题。
魏清源明显变得有些迟疑,女儿的脾气和他一样,认准的事几乎很难回头。现在让女儿做她不愿意做的事,还真不知道女儿会不会答应。
但魏清源没有别的选择,魏氏家族虽然能干的人很多,但他只信任自己的女儿。
他忘不了在魏氏集团被踢出局的一幕,那些跟随他和魏郡多年的董事,在关键时期居然集体背叛。
魏清源从此留下很深的心理阴影,他不再相信家族的任何人。
忠诚是有价格的,只要利益足够大,没有所谓的绝对忠诚。
魏清源轻轻叹口气:
“凯丽虽然坚持自己的理想,但她也很懂事,鑫魏地产如果倒了。全家就会欠下巨额债务,她不会见死不救的。”
说完,他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台上,顺手把韩衡同写的草稿收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魏清源从韩衡同家里出来,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回家。
他仔细研究了一遍韩衡同为他做的计划,又补充了一些细节,感觉比较满意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六点。
他一个人走进书房,关上门,在窗前站了很久,脑子里重新推演四步走方案。
成立软件公司、著作权收购、承接政府项目、分期购房输血鑫魏地产……
每一步都很清晰,每一步都有退路,每一步都在2006年的法律框架内走得通。
现在只差关键的一步——魏凯丽答应回来帮他。
其实这一步,对魏清源来说,是非常难的一步。
当年魏凯丽刚拿到硕士文凭时,魏清源想让女儿进入魏氏集团,以他的助理身份逐步熟悉集团情况,有朝一日可以成为董事会成员。
但女儿只喜欢文学,对经商充满蔑视,她视商人都是庸俗和贪婪的群体,对魏清源的安排嗤之以鼻。
父女两人为此吵架拌嘴多次,闹得很不愉快。
往事历历在目,但魏清源不能再犹豫,明知和女儿可能再次发生不愉快,但他也必须打电话给女儿。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
“爸?这个时间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因为时差关系,现在是霉国时间早上六点二十分,魏凯丽说话的声音有些慵懒,听得出来,她还没有睡醒。
魏清源握着电话,沉默了两三秒。
他本来想先寒暄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