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红了。
曾经的女婿现在反过来教训起他这个岳父,完全没有把他当回事,一点面子也不给。
以他过去的脾气早就大发雷霆了,但现在公司面临生死存亡,他只能向现实低头,克制住情绪,避免两人不欢而散。
辛胜利看魏清源的脸色不对,想起魏郡逃亡后给他打电话的嘱托,也收敛起锋芒,把语气放缓。
“魏董事长,鑫魏地产被省城处罚,但和槐荫市没有关系。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会帮你的公司维持住槐荫这边的局面。鑫魏地产在槐荫市的项目招标不受限制,享受的政策待遇依旧不变,但金融信贷这一块,我不能碰,希望你理解。”
虽然辛胜利也不想当场翻脸,表达出愿意继续支持的态度,但分明他对魏清源有距离感。
魏清源默默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阴阳不定。
他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今晚他攒饭局真正的目的,不是求辛胜利去打通银行的关系。
他也知道辛胜利做不到,或者说做的代价太大,不符合投入产出比例。
魏清源还没有老糊涂到认不清局面。
他真实想法是:先抛一个辛胜利做不到的请求,等辛胜利拒绝之后,再顺势抛出魏凯丽回国开软件公司的计划。
因为辛胜利刚拒绝过他一次,碍于情面就很难再拒绝第二次。魏清源就可以顺利让辛胜利答应帮忙。
这是魏清源屡试不爽的谈判技巧,但今天却栽了。
他没想到辛胜利拒绝得如此生硬,更没想到辛胜利会反过来教训他。
那番“请别人帮忙之前要想好会不会给对方造成负担”的话,像是让他挨了一记耳光,不,应该说是辛胜利把他这张老脸冷酷地撕扯下来。
但那又能怎么样。
辛胜利是槐荫市的天,在这座城市,只有他可以呼风唤雨,随心所欲。
他魏清源再有钱、再有脾气,也不敢在辛胜利面前拍桌子。
更何况,他的身家性命都押在槐荫市,辛胜利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他的资产一夜清零。
魏清源深吸一口气,再次硬生生挤出笑容。
“辛书记别误会,我刚才只是想活跃气氛,没有别的意思。我大哥临走前特意嘱咐过我,让我和您加强联系,不要让魏家和辛书记生分了。我刚才开玩笑不注意分寸,得罪了,我自罚一杯。”
他尽量轻松解释,仿佛刚才那句话真的只是无心之过。
魏清源道歉的同时,伸手去拿自己的酒杯。
“等一下。”
辛胜利抬起手,制止了他。
魏清源的手停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