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乐甲裹着一袭玄青色道袍,一步落进了覆盖在乾坤道小半个天空的诡异坊市之内。
这坊市看起来就是寻常建筑,有一排又一排的屋宇楼阁,有街巷,甚至还有如同凡人一般的生灵,在这坊市之中生活。
人间百态,俱是可以在这坊市之中瞧见。
而这忽然出现在乾坤道,疑似是那新生洞天之内的至强者开的诡异坊市,已经吸引了诸多的修行者踏入。
祁乐甲踏步在这街巷之上,随意看了一家小铺子,其内便可以看到有一尊修行者盘坐于其间,闭着眼睛,周围有无数个细密的赌字堆叠着。
那人眉头微微蹙着,似乎神念正在与这坊市的主人做着某种赌注。
“新来的道友若想与本人赌,随意找一座空屋子进去便可。
“先说好,本人这赌市,不赌灵石、不赌法宝、不赌功法。
“只赌人心、执念、机缘、记忆、修为、寿元。”
祁乐甲的脑海之中,回应着一道浑厚的中年男声。
祁乐甲若有所思,进来之前,其实早有消息传出,就这坊市出现的这么短短几天时间之内,已经有不下万名修行者在这赌坊之内开赌了。
但是无一例外,全部都输掉。
所有踏入这诡异坊市的修行者,无论修为高低,就算于算道、运道之上有着通天彻地的能为,但只要赌外物、赌修为、赌机缘,必输无疑。
三个时辰之前,甚至有一尊疑似劫境三重天,困在六境之中已逾千年的巅顶大修行者,在这里连赌十次,赌掉了自己的所有。
最后化作了一尊枯骨,消散于这坊市之内。
祁乐甲慢慢地走在这诡异坊市之中。
他看到赌掉了自己绝世容貌,化作了垂垂老矣老妪的宫装女修。
他看到赌掉了自己一身浑厚法力,已化作凡人,顷刻被锚定的人间魇反噬的修行者。
他看到赌掉自己一身浑厚福缘,被无边厄运反噬,周遭有诸多诡异瘦鬼开始啃噬着其肉身的修行者。
这一座诡异的坊市,极其吊诡。
祁乐甲踏进这诡异坊市的第五十七个呼吸,忽然整个坊市之中有阴风吹拂而来。
祁乐脑海之中,方才那中年浑厚男音再一次响起。
“本坊市万物皆可赌。
“赌灵石、赌法宝、赌功法、赌人心执念、赌机缘、赌记忆、赌修为、赌寿元皆可。”
祁乐眉尖微微一跳。
方才那一道诡异的阴风,居然修改了这一座坊市的部分规则。
这是外面有大修行者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