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纬程抬手道:“二位请进吧。”
梁、祝二人随他一同走入了寮房。
寮房内布置极简,一室清素,只有一张单人木板床,一张案桌、一把木椅和一张木柜。
梁景往桌上瞅了一眼,摆放有《清静经》、《玉皇心印妙经》等道教经书,和抄写经文的纸墨。
看来这老哥是真的在潜心修道。
“寮房平时不接待外人,没有多余座位,得委屈二位了。”
许纬程掀开床单被套,露出底下的实木床板,“梁先生,我们坐这儿,让祝姑娘坐椅子。”
看到他这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祝晚星很难把他和曾经那个不择手段的商人联想到一块。
她内心有些感慨,任凭自己文笔如何出彩,也写不尽人性的纷繁复杂。
“梁先生,你不会真来找我求签了吧?”许纬程笑着问道。
离开魔都前,他与梁景见过一面。
当时梁景开玩笑说,如果他真出家,就找他求个签。
他还记得这句笑谈。
“求签是一方面。”
梁景淡笑道:“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说。”
许纬程一怔,“什么事?”
梁景缓缓说道:“你送给袁俊的那套房子,刚一过户他就卖了。”
“他准备把房款汇给你父母,奈何没有二老的联系方式。”
“正好我来蓉城办点事,他就托我来找你,要一个银行账户或者电话号码。”
商战落败之后,许纬程散尽身家。
他把座驾E300送给了梁景——这位令他输得心服口服的对手;
名下的大平层公寓则转交袁俊,用来弥补亏欠老友的心结。
梁景脸皮厚,坦然接受了大礼。
袁俊却始终无法心安理得收下这份馈赠。
“这么点小事,还麻烦你跑这一趟。”许纬程苦笑道。
“你原先的电话打不通,他想了很多办法都联系不上你,只能出此下策。还望你能成全他,也别让我白跑这一趟。”
“房子送给他了,就是他的所有物,他想怎么处理我也没法干涉。”
许纬程叹了口气,“我告诉你我父亲的联系方式,麻烦你转告他。”
“好。”
留下电话号码,梁景轻笑道:“嗣澄道长,难得来一趟上清宫,我们想求两支签,还得请你帮忙解签。”
“我道行尚浅,要是解错了,你别责怪我就行。”
“没事儿,我就关注一个问题。”
“什么?”
“请你解签,是讲缘,还是讲元?”
“有区别吗?”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