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和尚看着慈眉善目,实则深不可测,心狠手辣,惹恼了他,自己恐怕连这座山都下不去。
吕德宁放缓了语气,拱手道:“大师息怒,是小的失言了,只是驸马爷如今实在不方便亲自前来,还请大师体谅,只要大师肯去京城见驸马一面,什么条件都可以提,驸马是很敬重大师,很需要大师的。”
老和尚重新闭上眼睛,手指慢慢地捻着佛珠,似乎在斟酌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阴郁而低沉。
“是吗?”
吕德宁心头一喜:“正是,驸马爷说了,只要大师肯走这一趟,一切都好商量。”
老和尚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像夜枭啼鸣,听得吕德宁头皮炸毛。
“哪怕是和恶鬼做交易?”
吕德宁心头猛地一跳,直觉告诉他这句话背后藏着极其可怕的东西,他不敢接这个话茬,只是含糊道:“大师说笑了,小的只是个跑腿的,做不了驸马爷的主,大师还是随小的去京城一趟,有什么话当面和驸马爷说便是。”
“驸马爷会好好招待大师的。”
老和尚站起身来,拍了拍僧袍上的落叶。
“也罢,本座在这山上待得也有些闷了,便随你走一趟吧。”
吕德宁躬身道谢,心头却七上八下。
“不过,本座受不了马匹的颠簸,需要准备一辆舒适的马车。”
吕德宁心想,这下子起码要十天才能赶到京城,但他不敢跟老和尚讨价还价,一边让人去准备马车,一边让人去写信。
老和尚大概是很少下山的,在路上动不动就要休息,吃住都挑着繁华一点的县城,一磨就磨了半个月。
宋瑞儿已经接到来信,他不着急,他正在养伤,等老和尚到了,他也差不多好了。
等吕德宁带着老和尚抵达公主府,看着门口那一队禁军护卫,心里犯起了难,驸马和公主都被禁足,外人不得随意进出,老和尚一个来路不明的僧人,如何能大摇大摆地进去?
若是惊动了禁军,报到宫里去,又是一桩麻烦。
他正琢磨着怎么跟守门的禁军交涉,一转头,身边空空如也,哪里还有老和尚的影子?
吕德宁一惊,四下张望,公主府门前的长街上行人寥寥,不见老和尚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头,走到一名禁军面前问道:“方才与我同来的那个和尚,你们可看见了?”
禁军摇头道:“只瞧见吕管家是一个人来的。”
吕德宁心头一沉,这老秃驴果然有几分邪门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