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脸面都不给,我们再让白厄去敲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此一来,无论事成与否,都不会寒了天下人的心,帝国先以礼相待,仁至义尽,是对方不识好歹。天下人就算不站在我们这边,至少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行。”昔涟点头应下,没有半分犹豫。她虽然平日里爱撒娇爱胡闹,但在这种战略层面的决策上从不拖泥带水。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周牧将视线转向阿格莱雅,语气忽然变得格外郑重。
“阿雅,昔涟那边我不用多叮嘱,她跟了我这么久,该怎么做、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她都已经烂熟于心。”
“但你不同。你的人性还在恢复阶段,有些话你可能不太习惯,但我要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帝国皇帝去唱黑脸。”
“她需要名声,需要干干净净地站在高处。那些脏的、恶的、得罪人的事情,需要有人做。”
阿格莱雅当然明白其中深意,微微颔首,暖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犹豫:
“臣妾谨记。”
随后众人又就着拜帖的内容措辞、仪仗的规模、随行人员的挑选、以及如果三顾青丘失败后白厄的“敲门”具体该如何执行等一系列细节商议了大半个时辰。
一一敲定之后,周牧便拿起凤印去了前朝准备主持早朝,而昔涟和阿格莱雅则各自换上正式的宫装。
整队的宫廷仪仗已在宫门外列队等候,十二名身着礼服的宫女手捧锦盒,盒中盛着从帝国宝库中精心挑选的拜礼;二十四名侍卫身着明光铠,腰佩长剑,肃立两侧。就连那卷拜帖本身,也是阿格莱雅亲手以金粉调墨、用工整的宫廷正楷一笔一画写在特制的云锦卷轴上的。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昔涟与阿格莱雅并肩立于仪仗之前。
她们并没有乘坐马车或者步行,在周牧的力量笼罩下,整支队伍几乎在一个眨眼之间便跨越了从奥赫玛到青丘入口的漫长距离。
她们来到了一处山脚。
从山脚向上望去,整座山峦被一层似雾非雾、似云非云的轻烟所笼罩,仿佛披着一件永远看不透的薄纱。
山脚下只一条小径,青石板铺就,宽不过三尺,蜿蜒没入云雾之中。
这就是「青丘」这处相位空间的唯一入口,没有主人的许可,任何外力都无法强行破开那条看似普通的石板小路。
昔涟与阿格莱雅没有硬闯。
她们的仪仗在山脚小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