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篱,篱笆上攀着不知名的藤蔓,开着细小的白花。庭院中央已经摆好了席位,矮几上陈列着各色果蔬与点心,还有几壶散发着淡淡桂花香气的酒浆。
在席位正前方,一位女子正负手而立,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她生着一对狭长而优雅的狐耳,耳尖各缀着一撮雪白的绒毛,在微风中轻轻颤动。身后九条尾巴随意地散开,每一条都蓬松而修长。
唯一让人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的,是她身上的衣裳。
那衣裳乍一看是一袭极为高雅的礼裙,剪裁合体,衣料上以银线绣着精致的云纹与狐纹,处处透着位高权重者该有的华贵与矜持。
但若仔细看去,某些隐秘和关键部位的布料似乎在隐隐蠕动,仿佛布料本身就有生命。
不愧是狐狸……随身穿着这种衣服……昔涟和阿格莱雅都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但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人家的衣服,人家的私事。
“素闻白珩小姐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昔涟率先开口。
“陛下谬赞了。”白珩微微欠身算是回礼,“陛下与金织娘娘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一个开创新朝,一个守护圣城数百年,妾身蜗居青丘一隅,哪里当得起‘风华绝代’这四个字。”
没人不喜欢被夸,白珩也一样。
她夸回去的时候语气坦然,既不谄媚也不冷淡,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主人与宾客之间最舒适的距离。
恭维了几句之后,宾主各自入席。
这种正席基本与吃饭没有太大关系,桌上那些精致的果蔬点心更多是礼节性的摆设,真正的重头戏是谈话。
在昔涟的示意下,随行的仪仗队和庭院中那些好奇围观的狐狸们都退了下去,连周围的矮几席位也被清空,只余下三人在主位上相对而坐。
“白珩阁下,朕也不绕圈子了。你可知我等今日专程前来,所为何事?”昔涟开门见山。
白珩却不急着回答,“此事容后再议。烦请陛下先回我一个问题。”
“请讲。”昔涟点了点头。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虽然还没开始吃,但人家设宴款待的诚意已经摆在这里了,总不好连一个问题都驳了面子。
白珩放下手中的玉箸,目光直直地落在昔涟脸上。
“敢问陛下与金织娘娘,为何奥赫玛此刻的言语谈吐,与我青丘和我故乡,如此相似?”
这个问题让昔涟和阿格莱雅同时微微一怔。
白珩说的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