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的福。是祂的意志在庇护我,让这里的每一日对我来说都是新奇的,每天都可以快快乐乐地活着,有这些小狐狸陪我,有这片洞天让我打理。”
“只是可惜,岁月实在太长了,长到祂留在我身上的庇护也无法完全抵挡时间的磨损。我的记忆模糊得厉害,此刻竟连夫君的名字和长相都忘了。只记得祂曾经来过,只记得祂曾经许了我一个承诺——说会回来接我。”
阿格莱雅和昔涟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们之前所有的计算都是基于一个逻辑,白珩和她们一样,是翁法罗斯的生灵,时间流速再悬殊,撑死了也就是几千年的光阴。
但现在她们才明白,她们面对的是一个比翁法罗斯本身还要古老的存在。
她被困在青丘里,独自度过了一段比整条文明史还要漫长无数倍的岁月。
在这样的时间跨度面前,被磨灭记忆已经不是惩罚或代价,而是仁慈。
所以白珩说“我有夫君的意志在庇护我”的时候,两女根本没有一丝怀疑。
如果没有某种高于时间法则的力量在支撑她,她不可能还能笑着坐在这里,用优雅而欢快的语气说出“我曾有个夫君”。
而这意味着,白珩方才那个看似随意的问题,为什么你们的谈吐和我故乡如此相似,背后藏着的,是一个人跨越了不知多少亿年之后,依然没有放弃的、对故乡最后一丝残存的执念。
昔涟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中那股被翻搅起来的复杂情绪按下去,重新端出她最真诚的笑容,认真道:
“白珩阁下既然寻问我等为何谈吐相似,何不亲自来帝国看看?帝国的礼仪、典章、诗文、建筑,皆源于我们皇后的教导。你看到的一切与你故乡相似的痕迹,都与皇后同出一源。你若愿意来,帝国将以国士之礼相待。说不定,我们能帮你找到关于你故乡和你夫君的线索。”
白珩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庭院之外那片生机勃勃的山丘与平原,看着那些正在草地上打滚嬉闹的小狐狸们。
待在这里说不孤独是假的,她连自己怎么来的青丘都忘了。
如果去了帝国,或许会更容易适应,毕竟言语相通,文化同源,而且那位神秘的皇后似乎掌握着某种与她故乡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文明体系。
说不定还能在那位皇后身上找到一些关于那个人的线索。
“我同意跟你们回去。”
她沉默了片刻后,终于郑重地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