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他。
还是说他们故意的?让他们来唱双簧?他拿不准,反正到最后那个结论就这么拍下来了,他接了任务,就来了。
更让他心情复杂的是,他过来看到的场面。
直升机降落在航母甲板上的时候,还没等旋翼完全停稳,他就透过舷窗看见外面一片热闹的景象。
航母停机坪上,宁宁站在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小台子上面,说是台子,其实就是几个弹药箱摞起来的,上面铺了块不知道从哪里扯来的彩条布。她手里握着那枚银白色的金属球,举在嘴边当话筒用,正扯着嗓子用那把粗哑的烟嗓唱着一首《Amani》。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不管,唱到高音处整个人仰着脖子,像一只对着月亮打鸣的小公鸡。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科学家和船员,有的跟着节奏拍手,有的举着手机录视频,还有几个人干脆盘腿坐在甲板上,面前摆着开了盖的啤酒罐。甲板上弥漫着一种露天音乐会才有的欢乐气息,人人脸上都带着那种“反正也没事干”的松弛笑容。
他这一路走过来,路过实验室的时候还往里瞥了一眼。透过门上的观察窗,他看见里面有人在斗地主,有人在下象棋,甚至有人在角落里支了个小火锅,红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旁边放着一盘切好的肥牛卷。
他差点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这哪里是海上科研平台,分明是某个度假会所。要不是甲板边缘那些严肃的军事设备和远处海面上巡逻的护卫舰轮廓还在,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降落在了某个海滨度假村的私人码头上。
他瞪了一眼陈军,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鼓起来又瘪下去。他把脸上的表情重新调整成公事公办的模样,该有的严肃一样不少,语气也恢复了那种国安局长该有的沉稳:“我是审查组的组长,你注意一下影响,这都搞成夜总会了。”
陈军靠在门框上,肩膀抵着合金门框的边缘,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微微翘起来,眼角带着一点戏谑的光:“你来调查我?这是五大国的决定吗?”
他确实有点惊愕。
对方是脑袋抽风了吗?他们不知道自己与江老大的关系?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谁跟谁走得近,谁是谁的人,那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让江老大来审他,这跟让猫来审鱼有什么区别?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探寻的意味,落在江老大脸上。
你认真的?
是不是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