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撤了吗?”
三声鸣笛一落,彭城北门前的滩行腐人像被掐了指令,齐刷刷顿住。
烂肉身子一僵,随即调头往回走,一路甩着黑浆,把护城河染得发稠。
阿良拄着唐刀喘粗气,刀刃都卷了边。
“……撤了?真他妈撤了?我还以为今天得交代在这儿!”
陆逊抹了把脸上的血,目光却死死盯在浓雾深处!
“不是撤。”
他声音低得发哑,却是异常的冷静,“是换人了。”
城头上,魔怔仲双手抱胸,指尖在臂甲上轻轻敲着,嘴角那点嚣张少见地收了起来。
“有意思。船长死了,船还在。刚才那三声笛,不是催命,是——班师。”
周武德脸色阴沉,目光在雾里来回扫,“那牧晏……真把那八级玩意儿宰了?”
武成没吭声,他盯着那艘正在缓缓后撤的海盗船,眼神里翻来覆去只有四个字。
得不偿失!
他算计了半天,想借刀杀人,想拿下鱼幼薇,想看牧晏死在船上。
结果牧晏没死,鱼幼薇没死!
最让武成憋屈的是,那几声公告,把八级领主被宰了的事,彻底钉死在所有人面前。
现在都知道了,有人单杀了八级腐海船长。
还准备借助楚霸天搞庐州,他来参与一下,或许抱得美人归的!
谁知道鱼幼薇不要命的去了牧晏那里,如果牧晏真的有能耐宰了一头八级??海盗船长,那他至少就是七级进化者了!
“妈的,晦气!”
此刻,武成一脸铁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逊。”
魔怔仲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城下的厮杀余音。
“你这彭城,藏得够深啊!”
陆逊苦笑,刚要说话,浓雾里一道身影缓缓浮出来!
是牧晏。
怀里抱着鱼幼薇,大步从浓雾中走了出来。
身上血迹斑斑,肋下衣摆被血浸透,可背挺得笔直。
鱼幼薇缩在他怀里,脸色惨白。
腹部和肩膀的伤被粗布勒着,疼得嘴唇发紫,却还咬着牙没哼一声。
城头上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见了,牧晏活着出来了,鱼幼薇在他怀里,海盗船在鸣笛撤退。
“牧爷!”
阿良第一个吼出来,嗓子劈得跟破锣似的,提着刀就往城下冲。
“你没事吧?!鱼夫人她——”
“死不了。”
牧晏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他走到城墙根,抬头看了眼城头那几张脸色各异的脸,最后落在陆逊身上。
“陆逊,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