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一家人吃完饭以后,陈援朝竟然破天荒地拉着陈旸,坐在台阶上聊天。
难以想象,一个向来不爱跟儿子闲聊的父亲,竟然主动跟儿子聊起了生活中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想而知这有多难为陈援朝。
陈旸知道,肯定是老妈把情况告诉了老爹。
看着老爹绞尽脑汁找话题,却绝口不提任何跟生孩子有关的话题,陈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爸,谢谢你。”
“谢我什么……”
陈援朝摆摆手。
儿子突然的感谢,把陈援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刚刚还挂在嘴边的话题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索性闭了嘴,轻轻拍了拍陈旸的肩膀,默默起身回了房间。
父爱深沉,却又时常静默无声。
陈旸望着老爹回屋的背影,尝试着代入这个复杂到一言难尽的角色。
但他努力了很久,也没想象出自己当父亲的样子……
而另一边。
早已进屋的林安鱼,隔着门缝静静看着陈旸。
有电灯照明也不全是好事。
借着堂屋里明亮的灯光,林安鱼清楚看到陈旸脸上的沉闷。
她低下头思考着什么,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如静谧的湖面,暗藏着一汪波澜。
……
10月12日。
清晨。
陈旸把黑芝麻、红枣这些吃食,装入了林安鱼的蛇皮袋子里。
“今天就要走呀?”
刘淑芳来到夫妻俩的房间门口,看着小夫妻在屋内收拾行李,尤其看着林安鱼默默打包着几件入秋穿的长袖衬衣和薄毛衣,刘淑芳脸上流露出不舍。
陈旸从林安鱼身边站起来,对老妈咧嘴笑道:“妈,安鱼的假期结束了,我今天送她去学校。”
“这样啊……”
刘淑芳转身离开了。
等陈旸和林安鱼收拾得差不多了,她又折返回来,手里拎着个小竹篓子。
篓子里垫了一层干净的稻草,装了十多个鸡蛋,鸡蛋之间的缝隙用稻谷壳填满,防止鸡蛋被磕碰坏。
这几天,林安鱼都没有再吃家里的鸡蛋。
刘淑芳就把母鸡下的鸡蛋都存起来,今天一并装入小竹篓子里,让林安鱼带去学校吃。
“妈,我真的可以不用吃鸡蛋……”
林安鱼看着刘淑芳手里的小竹篓子,眼中闪过一抹说不清的情绪。
陈旸也附和媳妇的话,笑着看向刘淑芳:“妈,人家县城有鸡蛋卖,我看就不必费劲大老远的带鸡蛋过去吧?”
“就带这么点鸡蛋,能累死你啊?”
刘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