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刻意的热络娇嗔,变得沉静干脆,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副戴了太久的假面具。
陆阳端起酒杯晃了晃杯中的红酒,“你的汉语虽然不错,但樱花国的口音很重,有几个词的咬字一听就露了馅。”
说着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目光冷得像刀锋上反出的光,“一个樱花国的人,在汉城街头跑得比本地人还熟,手机被抢了还不知道怕,反倒追着一个陌生男人非要请吃饭。你的演技比你想象的要差。”
慕容雪静静听完,非但没有被戳穿后的慌张,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与方才那个撒着娇喊“大英雄”的女子判若两人。
“好吧,你说对了。”
慕容雪她摊了摊手,语气坦然得近乎坦荡,仿佛刚才那段表演被拆穿根本不值得愧疚,“我是樱花国的人。不过我是来旅游的,顺便找找工作,体验一下华夏的风土人情,这总可以吧?”
陆阳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懒得回应的敷衍:“你是来旅游,还是来找工作?”
“旅游,也找工作。”
慕容雪眨了眨眼,语气又恢复了那副轻松随意的调子,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二选一,“大英雄,你有没有什么工作介绍?我现在可是无业游民,急需一份饭碗。”
陆阳的目光从她精致的妆容,扫到她手腕上那块若隐若现的百达翡丽,又从她身上的法式定制连衣裙扫到搁在椅背上那只限量版的手袋,然后收回视线,语气冷淡得像在念一份毫无感情的资产清单:“我看你不像缺钱的人。”
慕容雪随即夸张地叹了口气,双手一摊做出一副穷途末路的模样:“你看到的都是水货来的,其实我很缺钱,缺得连酒店都快住不起了。”
说着忽然探过身子凑近陆阳,那双深邃的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语气里带着央求,“不如这样,你收留我,我去给你当女佣,包吃包住就行,怎么样?我做饭打扫都很拿手的。樱花国女佣,一定能让你有面子。”
陆阳听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重新打量着面前这个女人,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我能请得起女佣?”
慕容雪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那一瞬间的僵硬快得如同错觉,但陆阳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那一丝慌乱。
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一个在路边见义勇为帮她追回手机的陌生人,她本该一无所知才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