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夺者变回生产者。
“疯了!”罗野连连摆手,“绞杀榕的气根会把菌群当成养分消化掉的!”
李阳没有说话,只是取出从冻土区带回来的冰棱草种子。他将种子埋在气根旁边,同时注入青藤印记的能量。冰棱草的种子在湿热的环境里竟迅速发芽,细长的根系顺着气根蔓延,分泌出的抗冻黏液虽然在高温下效果减弱,却能在气根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阻止菌群被消化。
“现在试试。”他将共生菌群倒在保护膜上。奇迹发生了:菌群并没有被气根吸收,反而钻进了气根的孔隙里,开始分解里面囤积的重金属,释放出的养分被冰棱草和绞杀榕同时吸收。
“它们……在共享养分?”罗野瞪大了眼睛,看着原本缠绕在一起的气根和冰棱草根系,竟然开始平行生长,像达成了某种默契。
“植物比我们想象的更懂得变通。”李阳的额头渗出汗水,维持两种植物的共生平衡并不容易,“绞杀榕需要养分,冰棱草需要附着的载体,菌群需要分解重金属的环境——它们其实是互相需要的。”
接下来的一周,李阳和生态站的研究员们开始在雨林里大面积推广这种共生模式。他们将绞杀榕的气根引导向矿区的方向,让冰棱草和共生菌群跟着蔓延,形成一道绿色的“净化带”。
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有些绞杀榕的气根过于顽固,拒绝与冰棱草共生,李阳只能调动青藤印记的能量,强行让它们的根系产生共鸣;还有些矿区的污染过于严重,菌群分解的速度跟不上重金属渗出的速度,他不得不从铁城调来能吸收重金属的金属植物,让它们加入净化带。
“快看!”第五天清晨,罗野兴奋地拉着李阳跑到母榕的残骸前。原本枯死的母榕树干上,竟然冒出了嫩绿的新芽,这些新芽不是从母榕自身长出来的,而是从绞杀榕的气根上钻出来的——绞杀榕的气根在菌群的作用下,开始向母榕输送养分,像在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是母榕的种子。”李阳看着新芽上熟悉的纹路,“应该是之前落在气根里的,现在终于有机会发芽了。”
母榕的复活像一个信号,整个雨林的生态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绞杀榕的气根不再疯狂缠绕其他植物,而是顺着净化带向矿区延伸;原本枯萎的小型植物重新抽出叶片;连空气里的腐烂气息都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草木香。
就在李阳以为一切都在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