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平日里总是清冷矜贵、如同玉雕神像般的首席弟子，此刻脸上是头一次展露出如此纯粹又稚拙的呆愣神情。

巨大的狂喜之下，却本能地滋生出患得患失的惶恐。

他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像是不敢相信这从天而降的珍宝：“阿笙……说这些，我很开心，真的……非常非常开心……”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着鹿闻笙，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和生怕给对方造成负担的忧虑：“但是你会不会觉得勉强？我知道你同颜师妹对于这种‘绑在一起’的关系似乎有些看法……我只是想和你更亲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拿所谓的感情强绑着你为我做什么……”

他越说声音越低，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真诚。

玉瓷般无瑕的肌肤此刻染上了一层动人的薄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如同上好的胭脂晕开在雪地里。

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显露出内心的纠结不安，修长如玉的手指也无意识地互相搅动着衣角，将那上好的衣料揉出了细小的褶皱——鹿闻笙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位天之骄子流露出如此局促不安、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郎般的青涩模样。

“不会啊，为什么这么说？”他有什么看法？

鹿闻笙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受委屈的样子，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他坦率地迎上柳霁谦的目光，眼神清澈见底，带着毫无保留的坦诚：

“说实话，这种‘绑在一起’的关系，反而给我一种特别踏实、特别安心的‘责任感’。

但你一直……也从来没提过结契的事情，我还以为……”

鹿闻笙顿了顿：“我还以为你其实挺喜欢维持现在这种……嗯，比较自由、没有明确约束的关系呢。”

柳霁谦内心：(晴天霹雳！震惊.jpg)

他不喜欢啊！他一点都不喜欢！他超想要个名正言顺、堂堂正正的身份好吗？！他想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鹿闻笙是他的道侣！他想在宗门名录上、在天地见证下，和鹿闻笙的名字并排刻在一起！他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鹿闻笙是他的人！他是属于鹿闻笙的！

等等……所以这种事情，只要说一声就可以了吗？！

柳霁谦猛地从鹿闻笙的话语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瞬间get到了对方的意思——

这个迟来的、巨大的认知如同醍醐灌顶，却也让柳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