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那曾经崩塌的未来逆流而上,来到了这片巡天洲破碎的时代。
帝钧天尊留下了封印、留下了镇岳令、留下了天垣城的熔炉,而在他视线之外,还有另一批人同样在布局。
以不同的方式、从不同的方向、用不同的手段,朝著同一个目标前进。
他将那卷书收入怀中,转过身,望向第七巡天洲的方向。
那道银灰色的光柱,依然在远方的黑暗中燃烧著,像一座沉默的灯塔在等待著他的归来。
镇岳令在他掌心中微微发热,那股热度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正在为他指引著回家的方向。
他迈步向那道银灰色的光柱走去。
第七巡天洲的城墙出现在视线中时,张远看到了与离开时截然不同的景象。
城墙上的兵力比之前密集了数倍。
熔岩族的战士扛著燃烧的战锤在城垛间巡逻,他们身上暗红色的角质皮肤在银灰色光芒的照耀下泛著铸铁般的光泽。
寒冰族的猎人蹲在箭塔上,冰蓝色的长弓已经上弦,箭尖对准著远方虚空中任何可疑的波动。
龙裔族的战士在最外围的城墙段上布防。
那头深青色的老龙盘踞在城楼顶端,龙目半阖,看似在打盹,但每一次呼吸间都有龙息在鼻腔中翻涌,随时准备喷出。
城墙下方,新搭建的营帐一片接一片地向远处延伸,连绵不绝,一直铺到地平线的尽头。
那些营帐的样式各不相同。
有熔岩族用火山岩堆砌的圆形石屋,有寒冰族用玄冰雕刻的冰窟,有龙裔族用巨兽骨骼搭建的骨帐。
还有一些来自其他巡天洲的残存族群,他们用自己族群特有的方式搭建著简陋的住所。
张远落地的瞬间,整座城池的气氛都变了。
那些在城墙上巡逻的士卒最先发现了他。
一名熔岩族的战士愣了一瞬,然后猛地转过身,朝著城内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号角一般的呼喊。
那呼喊声在城墙上一层层传递开来,像是火焰在干草上蔓延。
校场上,数千名正在操练的新兵停了下来。
铁匠铺中,老陈放下了手中的铁锤,抬头望向城楼的方向。
伤兵营中,那些缠著绷带的士卒挣扎著坐起身来,望向窗外。
张远穿过城门,走进城中。
所有人注意到,他手中那枚镇岳令上正在燃烧的光芒。
那光芒比他离开时更加明亮,更加深沉,像是有某种东西在那枚令牌内部被点燃了。
令牌上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是一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