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巡天洲。
熔炉地基之上,最后一块从天垣废墟运来的部件,被四名熔岩族工匠合力嵌入卡槽。
「轰……」
一声沉闷的金属轰鸣,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声音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脉搏,低沉、厚重,带著跨越无尽岁月的沉重。
所有正在劳作的人同时停下手里的活计,转头望向那座已经完整矗立的熔炉。
张远站在熔炉正前方的虚空中,衣袍被从熔炉裂隙中溢出的热风掀起。
他抬起右手。
镇岳令从他掌心升起,缓缓悬停在熔炉正上方。
银灰色的光芒从令牌中倾泻而下,像一道倒流的瀑布,灌入熔炉顶部的接引槽。
张远闭上眼睛。
他在感知。
感知这座熔炉每一寸结构。
那些从天垣城废墟中运来的部件,每一块上都刻著帝钧天尊亲手铭刻的阵纹。
那些阵纹在他的感知中一一浮现,像一张沉睡百万年的巨网,正在缓缓苏醒。
然后,他睁开了眼。
他抬起左手,一掌拍在熔炉外壁上。
「起。」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熔炉厚重的金属壁,震动了内部堆积如山的魔晶。
数千枚魔晶在同一瞬间同时亮起。
不是依次点亮。
是同时。
数千枚魔晶,从最底层到最上层,像一座被点燃的星辰堆,在同一刹那爆发出刺目的紫色光芒。
「轰——」
那光芒穿透熔炉的金属壁,穿透地基的岩层,穿透第七巡天洲的大地,向著无边的虚空扩散。
张远感到一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力量从熔炉底部涌起,沿著那些阵纹向上奔腾,涌入镇岳令中。
那力量冲击著他的经脉、他的丹田、他的神魂。
他闷哼一声,脚下的虚空直接裂开,双脚陷入虚空裂隙之中。
但他没有退。
他伸出双手,十指虚握,像在抓住一根无形的缰绳。
那一瞬间,熔炉的力量被他引导著,向著虚空的深处释放了出去。
一道银灰色的光柱从熔炉顶部冲天而起,笔直地刺入虚空深处。
那光柱的直径足有百里。
周围的虚空在光柱经过的路径上,被灼烧出无数细密的裂痕,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光柱继续向上。
穿过第七巡天洲的护洲大阵。
那座由岳擎以三百万镇岳军气血加固的阵法,在光柱穿过时发出了一阵金铁交击的轰鸣。
没有碎裂,反而像是被那光柱的力量激活了,阵纹变得更加明亮。
「轰——」
光柱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