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点的木门,陈垦一眼就看见靠在床头静养的许佩茹,语气立刻放得温柔体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许同志,听说你累得晕倒了,身子好些没有?还难受不?”
许佩茹抬眼看见他,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涌上久违的暖意。
自打下乡以来,没人惦记她、没人关心她,人人只顾着自己的日子,谁也不曾真心问过她半句冷暖。
她害羞的轻轻点头,低声回道:“好多了,就是还有点虚,没大碍了。”
陈垦顺势走到床边,把手里的野花轻轻放在床头,又掏出温热的水煮蛋,递到她面前,笑容温和无害:“乡下条件差,没什么好东西,这鸡蛋你拿着补补身子。刚大病一场,可不能亏着自己。”
温热的鸡蛋、鲜活的野花,还有这般细致温柔的叮嘱,瞬间戳中了许佩茹的心窝。
她孤身一人背井离乡,在这苦寒贫瘠的乡下受尽磋磨,尝遍了冷眼、饥饿与委屈,从未有人这般真心实意待她。一时间鼻尖发酸,心里暖得发烫,眼眶都微微泛红。
这是她来到红旗大队、坠入低谷之后,唯一感受到的温柔与慰藉。
陈垦看着她动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算计,面上依旧是纯良体贴的样子,慢悠悠开口打探:“你看着身子娇弱,一看就是城里好好养出来的姑娘,以前在家里肯定从没吃过这种苦吧?”
问话温和随意,听着是闲聊关心,实则句句都在试探她的家境底细。
许佩茹心底一动。
她怕被人瞧不起,更怕被背后议论笑话。
尤其面对这般温柔体贴、让她心生好感的陈垦,她更是半点不想暴露自己的狼狈不堪、身世难堪。
于是她压下心底的酸涩与窘迫,刻意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轻轻点头,故意夸大其词、粉饰自己的家境:“嗯,我母亲是国营大厂的车间主任,我爸爸是个作家,他们一直很疼我。”
陈垦闻言,眼底微光一闪,继续装作好奇闲聊的样子,顺着话头往下探:“原来是大厂职工家庭,那可真厉害!难怪你气质跟我们乡下姑娘完全不一样,果然是城里体面人家养出来的。”
几句夸赞哄得许佩茹心里又甜又安心,彻底放下了防备。
陈垦摸清了想要的信息,知道差不多该收手了。
一会儿村民和知青就会下工,人多眼杂,很容易传出闲言碎语,不利于他后续的其他行动。
他适时收敛神色,体贴地开口:“这会儿外头人来人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