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指交叉在一起,没有鼓掌,也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操场上那棵梧桐树上。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照进来,把教室里漂浮的粉笔灰照成一粒一粒悬着的金点。他感觉到旁边强小娃用膝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膝盖,他没转头,只是回碰了一下。
教室后排角落里,刘新宝的座位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有人看见他趁着辩论会最后总结的时候悄悄站起来,从后门走了出去,书包都没拿。
门在他身后轻轻地关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像是连关门的人自己也不想惊动任何东西。但门合上之后,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边看了一眼,又各自收了回来。
班会课结束之后,高老师把叶晨叫到走廊里说了一句话。高老师靠在窗台上,手里端着那杯白瓷茶缸,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刚才辩论的时候,你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我知道你是有话想说的,但你没说。”
叶晨双手插兜,肩膀微微耸了一下:
“我说得够多了。再说了——该说的肖主任都说了,我再说就显得多余了。我这个人有时候容易嘴快,学会闭嘴也是种进步。”
高老师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看着走廊尽头那扇被风半推半合的后门,没再接话,只是把茶缸盖拧上,伸手在叶晨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那一下的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你长大了”的分量,落在他校服的肩线上,像一片秋天午后被风送来的、还带着余温的梧桐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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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快十点左右,叶晨把最后一道数学大题算完的时候,草稿纸已经用了满满三页,笔尖下的数字和符号在台灯底下挤成一团。
他把钢笔帽扣上,伸了个懒腰,关节在肩胛骨的位置发出“咔吧“一声轻响。房间里闷得慌,窗户开了一条缝,晚风挤进来,带着九月末特有的干爽和一丝远处人家烧晚饭的烟火气。
他站起来走到客厅,李大海正靠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重播,声音压得很低。电视屏幕上的主持人正在播报一条关于国企改革的新闻,李大海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但眼皮已经半耷拉着,像是随时要睡着的样子。
叶晨走过去,弯腰从他爸搁在茶几上的外套兜里摸出了那串车钥匙——桑塔纳的钥匙扣是个塑料的小油壶形状,边缘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白了,是牛玲玲前年从义乌小商品市场买的。
他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