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轻不重,却让志生莫名觉得心里软了一下。她端起自己的粥碗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拔它干嘛?长了就长了呗。"
志生一愣:"你不帮我拔?"
"不拔。"简鑫蕊说得干脆,"拔头发多疼啊,再说今天拔了明天又长,你还能天天拔?"
"可明月说——"
"明月是明月。"简鑫蕊打断他,语气不急不躁的,筷子在碗沿上轻轻一搁,"她是怕你老了,想把那些白的都替你藏起来。可我不一样。"
她抬眼看他,目光柔柔的、稳稳的:"你头发白了就白了,我照样认得你。别说十六根,就是将来满头都白了,我出门买菜照样一眼就能从人群里把你找出来。"
志生低头喝粥,没说话。
明月是照顾他的体面,在意他的样子,想把那些光阴留下的痕迹一点一点抹掉——是温柔的,是心疼的,也是不舍的。
可简鑫蕊不舍得拔。
她不是没看见那根白发,也不是不心疼他变老。只是她觉得,那些白头发是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换来的,每一根都有它的道理。拔掉一根,就像抹掉一段他活过的日子,她也舍不得。
"明月帮你拔的时候,疼不疼?"简鑫蕊忽然问。
志生想了想:"还好,她动作挺轻的。"
"那就行。"简鑫蕊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进他碗里,"她要拔就让她拔。但我不拔。"
"为什么?"
"因为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年轻。"简鑫蕊说这话的时候正在低头喝粥,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她把碗放下,认真地看着他:"明月想让你看着精神些,觉得几根白发有碍你的形象。我不觉得你老了就不精神了。你在我这儿,怎么样都行。再说了,你不到四十,正是男人一生中最好的时光,几根白发,不代表着什么。"
志生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窗外有风吹进来,把餐桌上的纸巾吹得轻轻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什么东西。
简鑫蕊见他这样,笑了,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