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都要回这里。所以是‘归途’。”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风似乎也轻柔了些。
“好。”夏禹第一个开口,声音很温和。
柳熙然看看唐清浅,又看看夏禹,最后咧嘴笑了:“行!唐小姐起的名,批准了!”
话题从暑假计划跳到车名,又跳到学校里的琐事、最近看的书、听到的歌。时间在这样散漫的闲聊里悄悄流淌,夜色越来越深,窗外楼房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路灯和远处主干道隐约的车流声。
谢夭夭最先打了个哈欠,小小的,像猫一样。她揉揉眼睛,身子往旁边歪了歪,正好靠在柳熙然身上。
“困了?”柳熙然搂住她,声音放轻了些。
“有一点...”谢夭夭迷迷糊糊地说,“但是不想睡。”
“睡吧。”顾雪温柔地劝道,随即抬眼瞥了瞥夏禹,“大不了...就说某人的手臂还没好利索,医院周一才能挂上号,对不对?”
“不过也确实该复查了。”谢夭夭一听这话,又强打起精神,“哥,回去咱们得去看看了。”
“好,”夏禹点点头,“下周吧,就在淮州查一下。”
“没事,到时候我和清浅还会回来的,”柳熙然往后一仰,舒服地靠进沙发里,“要我说,火车站真该给我发张VIP贵宾卡——江城到淮州这条线,来回车次班号我都要背下来了。”
“哦?”唐清浅冷不丁地开口,“那早上八点那趟的车次是多少?”
“呃...K...K2356!”柳熙然答得煞有介事。
“是3467。”唐清浅淡淡纠正。
“清浅姐连这都记得住?”谢夭诧异地睁大眼睛,连顾雪也好奇地看向她——都知道唐清浅是学霸,可连列车班次都记得这么清楚,实在出乎意料。
唐清浅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我诓她的,就是将她报出的班次号都加了个1。”
“唐、清、浅!”柳熙然伸腿就要踹她,却被唐清浅轻巧地侧身躲过,笑意更深了。
晚风从阳台的纱窗悄悄渗进来,轻柔地拂过客厅,将几个人的发丝吹得微微飘动。
“这样一看...盛夏又快到了。”顾雪抬手将一缕碎发挽到耳后,目光转向夏禹,“但对我们来说...又是新的一年了。”
夏禹微微一怔,随即会意地笑起来:“嗯,又是新的一年了。”
所有的故事都始于一个夏末,而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又从一个刚刚开始的初夏重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