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煦同样心里发虚,光是对方踹门那力道,他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可眼下人家堵着门口,叫人前来怕也是晚了。
于是只能强撑镇定,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京兆府官署!可知此乃死罪?”
“京兆都尉,刘仁愿。”
刘仁愿报上名号,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蛮横。
而后大步上前,根本不理会李平煦的色厉内荏,伸手就去揪他衣领。
“奉萧少尹令,请李户曹去堂前跪下说话。”
“你敢!”
李平煦往后退了一步,厉声喝道:“某乃陇西李氏子弟,你敢动我一根指头试试?”
“嘭!”
但回应他的,只是结结实实一记冲拳,力道沉重,李平煦当场便是一声干呕,脸色瞬间惨白。
李平煦双手捂着小腹,腿脚一软,噗通跪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气。
刘仁愿俯身,拎着他后领,转身就往外拖。
走到门槛,脚步一顿,扭头看向正缩在墙角,抱团取暖的独孤平、柳源隆,冷声喝道:
“愣着作甚?跟上!”
“是是是…都尉先行一步,下官这就来,这就来…”
独孤平连忙点头哈腰,柳源隆也赶紧起身,跟在后面小跑,心里叫苦不迭。
早知道萧锐来真的,他们躲什么不好,非要凑在这儿说闲话!
这下好了,正正好好撞在了枪口。
“走。少尹还在大堂等着呢。”
刘仁愿拎着李平煦大步往前走。
李平煦被拎得脖子发紧,咳得撕心裂肺,心里把刘仁愿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却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另一边的房遗直,经历便略显波折。
张云生出身南阳张氏,门第算不得顶尖,却能和几位豪门子弟同起同坐,凭的就是一身才学和油滑性情。
方才听见前院动静不对,又隐约听见宇文肃哀痛惨叫,眼珠子滴溜一转,当机立断——翻后窗!
俗话说得好,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先躲出去探探风声再说其他。
却没想…房遗直也是这么想的。
房家世代官宦,代代以文见长,房遗直同样如此,自幼苦读经史,弓马骑射样样稀松。
萧锐安排他去拿法曹张云生,思来想去,正面硬闯怕是拿不住人。
万一张云生撒泼耍赖,自己一个文官还真不好办。
倒不如绕到后巷来个迂回,也省得废话。
于是房遗直站在后巷口,正左右寻思哪块板砖趁手,就撞见张云生低着头,急匆匆从院墙拐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