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午就去办。”
老张见他态度坚决,也就没再多说,点了点头应了下来,便起身出去了。
李怀德重新坐回椅子里,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凉茶。
他的目光又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上,脑子里把刚才的事儿翻来覆去的过了一遍又一遍。
让人去想办法采购,是眼下最快能见效的办法。
但黑市上的东西量小价高,供应个成百上千人还行。
轧钢厂七八千工人,那点东西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他也想过找李卫东帮忙,那孩子有本事会打猎。
可转念一想,七八千张嘴,就算是只吃一顿,那需要的东西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李卫东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一个人供得起整个轧钢厂。
况且他也不想因为这点事去找李卫东帮忙。
李怀德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他又喝了一口茶,涩味在舌根上散开,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把搪瓷缸子放到桌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把主意打到了自家老丈人身上。
要知道他岳父的级别可不低,门生故旧遍布各个系统。
粮食、副食、肉联厂,哪个口子上没几个他当年的老部下?
要是他老丈人肯出面打个招呼,哪怕只是递句话,都比他自己四处碰壁强得多。
只是李怀德心里也清楚,自己这个做女婿的,平时不太愿意麻烦老丈人。
毕竟他也知道那些人虽然会卖自己老丈人面子。
可如果人情用的多了,那到最后人情也就不值钱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因为这些事去找自己岳父。
可眼下食堂这事儿已经捅到牛安民那儿去了。
再不拿出点动作来,他这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先看看老张那边能弄回来多少再说。
要是真不够,那就只能豁出这张脸,去找自己的老丈人开口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一股工厂特有的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气味,沉闷而厚重。
他望着远处厂区里来来往往的工人,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几步该怎么走。
实在不行,就等过两天去老丈人家坐坐,带上两瓶好酒,趁着老人家高兴的时候把这事儿提一提。
能成最好,成不了再想别的办法。
把窗户关上,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拿起桌上的钢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