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露出一截细亮的针尖。
她使劲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不该有的想法都甩出去,然后继续低下头,一针一针的纳了起来。
傻柱在屋里自然也听见了院子里贾张氏那尖细的嗓门,一声高一声低的吆喝着秦淮茹。
他本来正躺在床上发呆,听到那声音,忍不住皱了皱眉。
撑着身子坐起来,来到窗边,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瞧。
院子里,秦淮茹正蹲在水池边搓衣服,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那件浅蓝色的碎花褂子照得有些发白。
她低着头,两只手在水里搓着,动作麻利却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疲惫。
贾张氏已经回了屋,院子里安静了一些,只有秦淮茹搓衣服的水声和偶尔响起的鸟叫。
傻柱看着秦淮茹的背影,心里又泛起那股子说不清的滋味。
秦淮茹在院里出了名的好脾气,见了人也总是笑盈盈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好人,偏偏摊上了贾张氏那样的婆婆。
整天被吆来喝去,连洗个衣服都要被催。
傻柱有时候真想替她说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家是贾东旭的媳妇,他一个光棍汉,有什么资格替人家出头?
他靠着窗框,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看着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拧干,端起盆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朝自家屋里走去。
她的背影瘦削而单薄,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傻柱收回目光,心里头却不知怎么的,又突然想起了一大妈。
一大妈的背影跟秦淮茹完全不同。
一大妈要富态一些,走路稳稳当当的,带着一股子上了年纪的人特有的沉稳。
这些天她天天来照顾自己,端屎端尿、喂饭喂水,一句怨言都没有。
傻柱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是感激的。
可感激归感激,他脑子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拿一大妈跟秦淮茹比。
秦淮茹年轻、白净、说话温柔,一大妈虽然也不差,可毕竟是长辈,年纪摆在那儿。
傻柱甩了甩头,觉得自己这念头实在有些荒唐。
他怎么能拿一大妈跟秦淮茹比?
一大妈是长辈,是照顾他的人,他这么想,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转身走回床边坐下,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双手,心里头乱糟糟的,像是理不清的一团麻线。
傍晚的南锣鼓巷被夕阳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红色。
各家各户的屋子里陆续冒出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