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白寡妇见他收下了鞋,脸上的愁容顿时散了大半,露出一个笑来。
她连连点头:“哎,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歇着,别太累了。”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何大清一眼,才拢了拢衣服,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何大清站在酒楼门口,手里拎着那个布包,望着白寡妇离去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酒楼。
他把布包放在桌子上,解开系口,里头是一双新纳的千层底布鞋。
针脚细密,鞋面是黑色的灯芯绒布,看着就结实耐穿。
他拿起鞋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下,心里头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这女人是真心悔过了,一个说这不过是她装出来的。
他叹了口气,把鞋子重新包好,塞进自己的布兜里。
关了后厨的灯,锁好门,走出了酒楼。
外头的夜色又浓了几分,街面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何大清走在回住处的路上,心里头乱糟糟的。
他脑子里一会儿是白寡妇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一会儿是她当初板着脸说“不是找债主”时的样子。
一会儿又想起远在四九城的傻柱和雨水。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弯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白寡妇快步走出那条街,拐过巷口,确定身后没人跟上来之后。
她脸上那股子楚楚可怜的表情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变了一张脸。
她停下脚步,站在昏暗的路灯底下,用力搓了搓脸,把刚才演戏时硬挤出来的那点泪意也一并搓掉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想起刚才何大清收下那双鞋时的模样,心里头却是泛起一阵说不出的烦躁。
那双鞋根本就不是她做的,是她花了两块钱从街口一个老婆子那儿买来的。
她哪有那个闲工夫一针一线地纳鞋底?
伺候两个半大小子已经够她累的了,再加上现在家里家外一堆破事,她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三天用。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何大清这个老东西,真是油盐不进。
我都放下脸面天天去求他了,他倒好,还端着架子不肯松口。”
她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撞在墙根上发出一声脆响。
夜风从胡同里穿过来,吹得她也是一阵心烦。
她也是又想起了自己这段日子的窘迫。
自从从回了四九城之后,她手头就一天比一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