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瞬间，化作了几缕淡淡的青烟。

凌云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那点人性光点的亮起，胶状本体内部的狂暴能量乱流竟有了一丝收敛的迹象，不再像先前那般肆意冲撞、破坏。

“有效果！”

她心中一振，连忙稳住心神，继续操控着神念输送复苏之力。

这一次，她更加谨慎，将力量控制在恰好能滋养光点，又不会引发其他能量排斥的程度，如呵护初生的嫩芽般，耐心等待着那点微光的壮大。

不知过了多久，空间壁垒上的裂痕，因胶浊本体所散发出来的紊乱法则的不断侵蚀又蔓延了几分，几乎要触及空间核心。

胶状本体深处那点人性光点已从微弱的萤火，成长为了一团拳头大小的光晕，散发出温和而坚定的气息之时。

那团胶浊物猛地一颤，覆盖在表面的胶状物质剧烈翻涌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深处挣脱出来般。

一声压抑的、带着无尽痛苦的闷哼，从胶状本体中传出，虽依旧破碎，却比先前多了一丝属于“人”的质感。

凌云心中一紧，知道关键时刻到了——这是残存的人性在与紊乱进行最后的对抗。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体内仅存的混沌元力尽数调动起来，透过神念，将一股更精纯的复苏之力注入那团光晕之中。

“前辈，醒醒！”

凌云在心中无声的呼唤着，神念裹挟着滚烫的执念穿透胶状浊物：

“别被黑暗吞噬了！你们可是灵界的守护者，是亿万修士心中的丰碑啊，怎能就此沉沦？”

在她不断的呼唤声中，那团人性光晕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如破晓之光刺破长夜，瞬间压过了周遭翻涌的紊乱之力。

其胶状本体剧烈地扭动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里褪去了先前的疯狂，只剩下撕心裂肺的挣扎与不甘，仿佛有两尊巨兽在体内疯狂角力。

渐渐的，一道极淡的人形轮廓，竟在胶状核心处缓缓浮现。

那轮廓极淡，虽模糊得看不清面容，却透着一股穿透混沌的凛然正气，与周遭的污浊、腐朽形成了刺目的对比，宛如污泥中挺出的青莲。

“你……是谁……”

“我这是……在哪里？”

破碎的音节从胶状本体中挤出，虽仍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涩感，却异常清晰，褪去了先前的黏腻与疯狂。

那声音里满是迷茫，像是从万载长梦中惊醒，终于挣脱了混沌的桎梏。

凌云的眼眶微微一热，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