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血珠溅落在她身前的灵植叶片上,竟灼得叶片微微蜷缩,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凌云眼前骤然一黑,天旋地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歪,若非及时以手撑地,早已重重栽倒。
一旁的滚滚见状,登时焦急地直立起胖乎乎的身子,一声声呜咽满是慌乱,肉乎乎的小爪子不停的扒拉着凌云,想要将她扶住。
而与外界相连的那丝神念,也在这一刻彻底崩断,再无半分感应。
无数次的神念外放,可每一次的探出,都会被那胶浊之物外泄的紊乱之力撕碎、吞灭同化。
零星几次的损耗凌云还可凭借深厚的神魂根基勉强扛住,可这般无休无止的消磨,加之神魂持续遭受震荡冲击而产生的伤害,终究还是将她的肉身与神魂的耐受度逼到了临界点。
此刻的凌云只觉神魂深处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一块般,剧痛沿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可当她望着空间壁垒外那团依旧瘫伏的胶状浊物时,嘴角却又不禁缓缓勾起了一抹虚弱却坚定的笑。
至少,她已将“希望”的火种送进了那片死寂的黑暗,让对方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与方向。
稍作喘息,凌云强撑着坐直身体,先抬手揉了揉滚滚的脑袋稍微安抚了一下,随即便闭上双眸,运转起体内仅存元力,一点点修复着受损的神魂。
无形的复苏道则萦绕周身,如温柔的水波般漫过她的四肢百骸,缓缓抚平着经脉中的灼痛与神魂深处的裂痕。
额角的冷汗渐渐收敛,急促的呼吸随之平稳,原本紊乱的气息也趋于匀和。
当身体与神魂恢复了三四分力气之后,她又立刻分出一缕心神,引导着复苏之力缓缓铺开,细细缠绕住空间壁垒上那些蛛网般的裂痕。
道则所过之处,裂痕边缘泛起细微的光晕,原本持续扩大的纹路竟奇迹般地停了下来,空间的震颤也随之减弱,转为轻微的嗡鸣。
空间暂时还不能破——她还得借着这方屏障,与那位刚刚苏醒的异化大能维持联系。
虽说之前暂时唤醒了对方的神智,可这种清醒却如风中残烛般,在狂暴的紊乱之力层层包裹下,随时都可能熄灭。
一旦空间崩碎,凌云便将直接暴露在那胶状浊物的覆盖范围之内,届时别说维系联系,恐怕连她自己都会被那蚀骨的混乱浊液吞噬,还谈何救人。
待身体恢复,空间也暂时稳住了颓势,凌云便不再耽搁,立刻又再次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