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北进了机房,摸黑在段景林旁边蹲下来。
机房的角落里还有第三个人——一个蹲着的黑影,身形比段景林小一号,是方岩。
方岩白天在轮胎堆和蓄水池都被刘子豪找到过,晚上他显然学聪明了——他身上披着热反射毯,头上戴着一顶用垃圾袋和电工胶带自制的隔热帽,热成像仪扫过去他整个人就是一团模糊的灰色,和水泥墙几乎没有区别。
“红旗的位置确认了。”常小北用气声说,“北栋十二层东侧天桥连接处,楼板缝隙里。
但岳鸣装了震动传感器——旗杆上绑了金属丝,金属丝连到一个传感器盒子上。
碰红旗就会触发。”
段景林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
他在黑暗中沉默了大概五秒——常小北能听到段景林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一下,两下,三下,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传感器型号是什么?”
“不确定。
火柴盒大小,黑色塑料壳,一根零点二毫米金属丝连接旗杆和旁边的钢筋。
可能是英军的VSE-3微型震动传感器,触发灵敏度可调,最低档能感应到零点一克的震动。
触发后通过有线或无线方式发送信号——如果是无线信号,我们可以在触发前用电磁干扰器阻断它的发射。
但我不确定它是无线还是有线。”
“就算是无线,我们也没有电磁干扰器。”段景林的手指停了,“所以我们不能动传感器,只能在不动红旗的前提下先确认红旗的具体编号。
秦队说过,报告红旗信息只需要编号和位置——位置我们知道了,编号呢?”
常小北回想了一下他用红光手电筒看到的那片红色尼龙布。
旗子的一角露在外面,上面印着一个白色的字母和数字组合——他当时只注意到了红色,没有仔细看编号。
因为他在发现旗子的同时就注意到了那根金属丝,注意力全部被传感器吸引过去了。
“编号我没看清。
红旗只露出一个角,编号可能在折叠的部分里。”
“那必须回去看清楚编号。”段景林说,“否则就算我们把传感器处理了,拿到红旗,不知道编号也没法报告。”
方岩在旁边插了一句话:“红旗编号可以用光学变焦看吗?如果刘子豪的无人机有二十倍变焦,也许能从外面通过缝隙看到编号?”
段景林和常小北同时摇头。
常小北说:“刘子豪的无人机确实有二十倍变焦,但我们没有。
我们只有手持热成像和红光手电筒。
而且就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