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日子,文贤贵已经受够了,想着回去又要对井边点头哈腰,他心里就来气。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怎么你们一个个这么怕死?知道我就去找二叔,不找你商量了。”
文崇章还是比较沉稳的,他按住了三叔的手背,低声说:
“别冲动,没有人怕死,只是生命只有一条,非必要时刻,不要轻易去送死。”
文贤贵就喜欢听文崇章说话,问道:
“那你说怎么办?”
“这事不急,我们想办法,一个个商量,找到最合适契机了,再动手也不迟。日本人不仅仅只是在龙湾镇,在顾家湾有,在县城也有,就算我们有本事消灭完这里的,那还会把其他的引来,到时龙湾镇的百姓可就遭殃了,所以,还真的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和谁计议?肯定不是三叔和爹,这些人都有可能冲动,只能参与,不能主导。文崇章认为能主导的对象已经有,那就是石家文和罗竖。不管要不要反,他都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和这两人说一说,听听意见。
石宽就是文崇章这个意思,也跟着说:
“听到没有?让铁生他们沉住气,好不容易弄来的十杆枪,可不能什么事都还没干就被缴了。”
文贤贵不服石宽,又顶了一句:
“你就知道说丧气的话,有本事,你像崇章这样说点有用的出来呀。”
石宽才不愿意跟文贤贵吵,又问起阿芬,说文贤莺的事了。
话说文贤莺现在躺在简易棚子里,也是在想石宽。怕石宽知道她生孩子了,立马跑来,那样就有可能引来黄皮军。她看了一下床榻前,没有看到文崇仙,便问道:
“崇仙,崇仙呢?心爱,你去叫一下崇仙哥来。”
娘生了妹妹,现在正安静地躺在抱巾里,小鼻子一动一动,十分可爱。石心爱看得不想挪开眼睛,娘叫了也无法,只得走出去。
天气已经有些转凉,需要穿两件衣服了。文崇仙却是把外衣敞开,在里面的衣服扎了一条带,就那样把手枪明晃晃地别在腰间,威风极了。
三姑生了个妹娃,他作为男的,不方便进去,正在外面挠头抓腮走来走去。听到石心爱来叫他,立刻就蹦了进去。
“三姑,叫我有什么事?是不是叫我帮抱妹妹?”
文贤莺身体还有点虚,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妹妹还小,身子软软的,你想抱,等过了满月后再抱,现在帮我办点重要的事。”
不准抱,文崇仙还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