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张阿难,听着殿内传来的对话,暗暗感慨。
两个多月不见,长安侯还是这个味。
对他不利的问题,正面回答不了一点。
可你偏偏还不能说他不对,他回的,句句都是实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子殿下这一趟岭南之行,回来之后,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用长孙皇后的话说,就是越来越像陛下了。
这么大的变化,是谁带来的,不言而喻。
可长安侯偏生就能把这份功劳,摘得干干净净。
张阿难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继续竖着耳朵听着殿内君臣的谈话。
甘露殿内。
程俊看着瞪着自己的李世民,扯了扯嘴角。
两个多月不见,他本以为李世民多少会有点变化。
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他看着李世民,想了想,说道:
“陛下,臣不是答非所问。”
“陛下刚才问臣,太子殿下那封奏折,是不是臣授意他写的。”
“臣以为,要回答这个问题,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李世民盯着他:“什么事?”
程俊说道:“陛下觉得,太子殿下写的这份奏折,是好,还是坏?”
李世民气笑了一声,说道:
“怎么,你还得先知道,结果对你有利还是不利?”
程俊摇了摇头:“臣不是这个意思。”
“臣的意思是,如果陛下觉得,太子殿下这份奏折写得好,那陛下就不该问臣这个问题。”
李世民眯起眼眸,问道:
“如果朕非要知道呢?”
“如果朕要说,太子写这份奏折,写得不对呢?”
程俊闻言,神色一肃,沉声说道:
“那臣就得参陛下一本。”
李世民听到这话,神色一怔。
“你还要参朕一本?”
程俊重重点了点头:“是。”
李世民气笑了:“你还敢参朕?”
程俊沉声说道:
“臣虽是长安侯,可身上还兼着御史台侍御史一职。”
“陛下做得不对,臣就该谏君。”
不等李世民吭声,程俊接着说道:
“此番在岭南改土归流,要说功劳,那都是太子殿下的功劳。”
“这一点,太子殿下在奏折之中,已经写得明明白白,也得到了陛下朱批的认可。”
“可是,太子殿下今日刚刚回京,陛下便把臣召到这里,询问这份奏折是不是臣授意他所写。”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陛下不信太子殿下在岭南立下的功绩。”
程俊痛心疾首道:“太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