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老先生！您不用太难过，这和尚是个浪荡子，但我们不是啊，我们一定会收复故土的！”

吕骞看着他们，一群莘莘学子，朝气蓬勃，他们有仁义道德，有一腔热忱，是这个国家的未来。

吕骞嘴唇嗫喏：“别去。”

“什么？”

“让你们别去！”小和尚嗤笑道。

谢涯指着小和尚怒道：“要不是吕老先生护着你，我非得把你的脸打开花！你这毫无廉耻的家伙！”

“我呸！我们是去保家卫国的，吕老先生怎么会拦着！”

“吕老先生教我们道理，不是叫我们当懦夫的！”

“先生等我们回来！我们一定好好听您讲学！我爹要是知道我跟随吕老先生研学，一定会特别骄傲的！”

谢涯一众少年少女纷纷不屑的朝小和尚投去鄙夷的眼神。

吕骞抬手想拦住他们，却被小和尚抢先一步压下手臂：“老吕，我们的人很快就到了，我们再等两天，再等两天！”

吕骞怒道：“拦着他们啊！”

“该死的人怎么劝都劝不住！”

吕骞怒极，一巴掌打了过去。

巴掌带着罡风，停在了小和尚的脸旁几厘。

小和尚只用了一根手指就抵住了他的手。

“他们是我们的未来！”

“当然！我没说他们不是，但是你要他们坐视不理，只会让他们信仰崩塌！能死在自己的信仰里，对他们何尝不是一种报偿。”

……

……

连山走廊因断龙崖坍塌前的最后一刻。

纳弥盘坐于地念诵经文。

身边只剩下了最后一人。

老黄。

他没有同虎子他们一起逃得远远的。

因为他不想逃了，也不想回去。

因为他的刀杀到卷了刃钝了口时，心里就一直有困惑。

或者该说，他的信仰似乎崩塌了。

“昔年，我应邀殿下之请，提刀出山，志在平定天下乱局，想要以武力平定各地叛乱，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我一直以为，所谓成就大业，就应该是这样，凭我一身少有人能及的武艺，追随一位英主明君，这天下大业里就该有我一笔。”

“可是牧公子横空出世，这一切都变了，变得复杂了，一切远没有当初南征北战时那么简单了。”

“那时无非就是攻城略地，收复失地，一城一地，到最后平定了全国的乱局，天下臣服，万民朝拜，那时候我觉得，我当初追随陛下与殿下，真是此生最明智的选择。”

“可是啊，我第一次怀疑皇命的对错，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