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没有鸟鸣,没有断枝的声响,整座山谷静得古怪。
“传令全军,缓行戒备,不太对劲。”
曹斌忽然抬手,整支骑兵不约而同地放缓了速度,一道道凌厉的眼神扫过四周,全军保持高度警惕。
“嗖!”
就在话音落下没多久,一阵破风声陡然作响,在如此空旷的地形中,响声其实很轻,但对于曹斌这种武将而言却格外清晰。
曹斌神色一变,近乎本能的一个侧身,漆黑的箭矢贴着前胸滑过,再慢一拍,这支箭就地射入他的胸口,侧身的瞬间,曹斌顺手拔刀,狠狠往下一劈:
“咔擦!”
刀锋凌厉,瞬间就将箭杆劈断,木柄咣当坠地。
“有埋伏,全军戒备!”
“准备迎战!”
话音未落,两侧密林中已是弦声骤起:
“嗡嗡嗡!”
“嗖嗖嗖!”
密集的箭矢从枯枝间倾泻而出,如暴雨砸入山谷,箭矢破空的尖啸声回荡不绝,刺得人耳膜发紧。
可代北精骑却并未慌乱,前排骑卒几乎在箭风袭来的同一瞬便勒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长枪在手中翻转格挡,枪杆与箭杆碰撞的脆响连绵不绝,像一阵骤密的鼓点。
“蹬蹬蹬!”
有人被流矢擦中肩甲,闷哼一声却未坠马,反手将箭杆折断扔在地上;有人战马中箭,嘶鸣着前腿跪倒,骑手在坠马前便腾身跃起,落在一旁同伴的马后,动作干净利落……
整支骑阵虽因突袭而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但很快就稳住了阵型,足见精锐之象。
要知道曹斌麾下这些将校大多都是从燕国磨炼出来的,燕国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到处滚刀肉,以武立国,懦夫在那地方可活不下来。
箭雨并不连续,很快就停了,代北兵马已经在谷道中央收拢成一道严整的方阵。地上散落着断箭和几匹中箭倒毙的战马,但阵中士卒几乎无损,人人面色冰寒,握紧兵刃望向两侧密林深处。
曹斌勒马立于阵前,手握长枪,目光如鹰隼般锁向林中的黑影,朗声怒喝:
“何方宵小,给我滚出来!”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直冲天际,随即在高处炸开成一朵火花。
紧接着,两侧密林的寂静被彻底撕碎,数以万计的郢军从林中涌出,灰白的天光下,那层层叠叠的甲胄与刀枪清晰可辨。
“有伏兵!”
“全军列阵,准备迎战!”
“轰!”
在大乾军卒警惕的目光中,数不清的步卒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