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陈渡说:“沈渡是我老师。”
“他教我做的事,我做了三十年,他让我还,我就还。”
K-00从角落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长桌前,把桌上的地图卷起来,用一根橡皮筋箍住。
她把地图夹在腋下,看着叶昕。
K-00说:“数据还了,网收了。”
“剩下的,是你们家的事。”
她走到暗门前,停下来。
“安岁岁,304那把钥匙,放在你家门口的脚垫下面。”
她走了。
陈渡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叶正清。
陈渡说:“叶老师,您欠他的,不止三十年。”
他走了。
地窖里只剩下叶昕,安岁岁和叶正清。
三个人,一盏煤油灯。
灯芯上的火苗跳了几下,然后稳住了,把墙上的影子照得像一幅静物画。
叶正清走到叶昕面前。
他比叶昕矮了半个头,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他随之伸出手,非常想摸叶昕的脸,可惜手停在半空中,但是没有落下去。
叶昕没有躲,也没有迎上去,就那样看着他。
叶正清把手收回去,垂在身侧。
叶正清说:“你恨我。”
叶昕说:“不恨。”
叶正清说:“那你在等什么?”
叶昕看着他,看了几秒。
他伸出手,把叶正清垂在身侧的手握住了。
那只手很瘦,骨节粗大,皮肤像干燥的树皮,硌着他的掌心。
他说:“等你回来。”
叶正清的眼睛红了,没有哭。
他把叶昕的手握紧了。
安岁岁站在旁边,看着叶昕和他父亲的手握在一起。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小贝壳,握在手心里。
贝壳已经不凉了,被他的体温捂热了,像一颗小小的、温润的心脏。
他把贝壳放回口袋,转身走向暗门。
走到门口,然后就停了下来。
安岁岁说:“叶昕,我在外面等。”
他走了。
暗门也关上了。
地窖里只剩下叶昕和叶正清,煤油灯的火苗在两个人之间跳动着。
方警官站在钟楼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一直都没有点火。
安岁岁从里面走出来,他看了安岁岁一眼,然后索性把烟塞回烟盒。
他开口便说道:“里面怎么样?”
安岁岁说:“叶正清在,他们父子在说话。”
方警官把烟盒放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