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樱双手握剑。
脚下花瓣,在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触碰到这股气息的瞬间,也无声无息化作飞灰。
连原初的庇护都无法阻挡这种绝对的凋零。
她抬起剑。
剑尖直指前方数十米外那个高高在上的原初桃夭。
气息顺着剑刃流淌。
周遭空气好似被抽干了生机。
桃夭站在原地。
视线越过数十米的距离,落在绯樱手中的心之愿上。
那股透着绝对死寂的波动。
真熟悉啊。
太久没闻到这种纯粹的凋零气味了。
曾几何时。
黄昏走向衰败的过程时刻。
那是连原初都会感到棘手的规则。
如今。
这颗黄昏之种,在绯樱体内生根发芽。
剥离了原本纯粹的衰败。
多了一份属于这红发女孩特有的蛮横与执拗。
粗糙。
野性难驯。
桃夭并未觉得受到威胁。
相反。
眼眸里,泛起些许赞赏。
能把炎之花的狂暴与黄昏的死寂糅合到这种地步。
确实难得。
……
花海深处。
绯樱双腿发力。
泥土翻飞。
灰暗剑影劈开花海,直奔桃夭面门。
这一次。
桃夭未曾后退半步。
原初权柄无声运转。
一朵粉色花瓣飘落,稳稳贴在心之愿的剑刃上。
黄昏与原初交汇。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没有气浪翻滚。
只有规则层面的互相倾轧。
黄昏的凋零试图腐蚀原初。
原初却好比无底深渊,将所有侵蚀尽数包容、化解。
剑锋停在桃夭眉心前半寸。
再难寸进。
绯樱咬紧牙关。
双臂肌肉贲起,试图将剑刃压下去。
纹丝不动。
桃夭红唇未启。
空灵嗓音却毫无阻碍穿透规则碰撞的杂音,在绯樱耳畔荡开。
“只有这种程度?”
语气平缓。
不带半点嘲弄。
纯粹在阐述一个事实。
似乎极其确信,这绝非绯樱的终点。
“绯樱。”
“你一路旅途,冒险,跋涉了这么久。”
“遇见了那么多妖精,用尽各种手段,让她们在你面前收敛锋芒。”
“你现在展现出来的这些。”
“可远远够不上你的极限。”
这番话。
一字一句砸进绯樱耳朵里。
换作别人这般评价。
绯樱早就破口大骂,提剑把对方砍成八段。
可说话的是桃夭。
绯樱根本不在乎这算不算嘲讽。
甚至未曾去分辨其中的情绪。
因为桃夭从不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