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她们离开后独自潜入这间屋子,没人,我唤了声先生,然后复印机就回应了我。”
老头儿闭上双眼,似是在回忆那一幕的荒诞,
“明明就是简单的嘶鸣,可我却能听出很多东西,比如先生说二位监司很可能会有一天不再来,那个时候就要靠我来将新报和书屋经营下去。
我受先生大恩,更胜再造,自不会负先生,于是我将此事埋藏在心底,不敢惊动二位监司,直至十九年后,二位监司连着两日不再过来,我便接过来这份差事。
每次我都想多问几句,可先生没有回答,就像是被设定好的机器,如此又是十一年,某一日,先生彻底沉寂。
我发了疯一般拍打复印机,甚至试图砸开它,没用,于是我试图理解它,但可惜我不过常人之资。
如此浑浑噩噩一年,直至那一日,新报再没有漫画可载,这不行,绝不行!
《三毛流浪记》也就是那时候正是问世,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三毛流浪记》也是在先生的指点下我才有了这心思。
靠着这部漫画,我勉强维系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怀疑自己得了癔症,然后我就遇见了你。”
陈三愣住,他今年十五,爷爷捡到他的时候据说是两岁,也就是说爷爷在之前的七十多年里都是行尸走肉,
“爷爷……”
“行了,这么大人了!”
老头儿摆了摆手,眼中分明闪烁着晶莹,
“看着你长大,我就在想这些年是不是做了一个梦,一百年,快一百年了,醒来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活法。
可真要拆了这儿,我……”
老头儿顿了顿,两行浊泪重重砸在地上,
“我才惊觉这场梦根本就没醒!”
“不,”
陈三起身,哭着笑道:
“您没有做梦,您一直是清醒的,是这个世界,祂……一直在做梦。”
老头儿微愣,旋即仰天大笑,
“好!好!好!”
“众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
我孙儿有慧根!”
平复杂绪,老头儿拍了拍陈三的肩头,
“去把李二胖子叫过来,接下来的事,单靠咱们爷俩做不成!”
——
“老爷子,您想通了?”
李二胖子大大咧咧的闯入书屋,而后极为熟络的跑到角落处的书柜,自其内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第一版的《隋唐演义》,就知道这宝贝您还藏着!怎么着,反正也要挪地方了,二胖给您安排妥当,这东西予我如何?”
老头儿大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