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只手按在柱身上,闭眼感知了片刻,然后睁开眼。
“赤峰输了。”他说。
墨云子坐在殿侧的蒲团上,正在翻阅一卷竹简。
闻言抬起头,白眉挑了一下。
“输了?赤峰的修为在东南沿海几乎无敌,谁能赢他?”
“天机柱没有感知到具体的战斗细节。”玄诚子把手从柱身上拿开,指尖上的灼痕比上次更深,三道焦痕几乎烧进了骨头里。
他看着自己指尖的伤,皱了皱眉,“但能推测出几个信息。
第一,对方有高手,修为不在赤峰之下,甚至可能超过赤峰。
第二,金丹还在原地,没有被转移。
第三——对方没有下死手。
赤峰和姜衍都还活着,天机柱上他们的气息没有熄灭。”
墨云子放下竹简,站起来走到玄诚子身边。
“那就不是殷无涯的人。
如果是殷无涯留下的后手,不可能放赤峰活着回来。”
“我知道。”玄诚子说,“这也意味着事情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
殷无涯的金丹落到了一个或者一群第三方手里,这群人不是天罡宗的敌人,但也不愿意交出金丹。
他们有能力打败赤峰,但没有杀他——说明他们有底线,也可能说明他们不知道这颗金丹对天罡宗意味着什么。”
“或者说,知道,但不在乎。”墨云子补充道。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殿内安静了一瞬,只有天机柱上的红芒在有节奏地跳动。
“我们还有多快能再派人?”墨云子问。
“赤峰回来之后,把情报汇总一下再做决定。”玄诚子走回到天机柱前,仰头看着柱身上跳动的红芒,“如果对方真的有大妖之上的战力,那就不是多派人能解决的了。”他顿了顿,“可能需要考虑启动更高级别的追索方案。”
墨云子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你是指那件东西?”
玄诚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天机柱,目光在红芒的映照下闪烁着让人无法解读的光。
天机柱上的纹路继续转动着,不紧不慢,像一个从不着急的古老时钟。
在遥远的东南方向,金丹的气息一明一暗地跳动着,像是有人在石窟里点了一盏灯,灯芯被风吹得晃了一下,但没有灭。
天罡宗的第二波人在第三天的傍晚抵达了花果山。
只有一个人。
来者没有乘坐飞舟,没有御剑,没有任何飞行法器。
他从北方的海面上走过来——字面意义上的“走”,双脚踩在海面上,每一步落下,脚底的海水就会自动凝结成一块三尺见方的浮冰,承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