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剑没有杀我,所以我认输。”
“我不愿意死在这样一个人的剑下,我也不配死在这样的人的剑下。”
她将双爪收回身侧,周身的影之法则全部收敛,露出完整的火红色鳞甲身形。
尾巴垂落在地面上不再晃动,竖瞳中的猎食光芒也缓缓平息为平静的审视。
那审视之中少了许多凌厉,多了一种近乎平等的、人与人之间的对视。
沐云姚将桃木剑插回腰间的剑鞘中,伸手解下酒壶又饮了一口。
他的面色比方才苍白了几分。
那一次出剑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将他心中仅存的最后一点情又消耗了不少。
那朵桃花绽放的每一片花瓣都是从他记忆深处某段温暖的岁月中剥离出来的碎片。
绽放一次便少一分,如同沙漠中的一洼水每一次蒸发都让池底再下沉一分。
他放下酒壶,朝魅影点了点头。
“你回去告诉你们的人,这一次我赢了。”
“但如果再让我遇见你们,我不会再留手。”
“下一次见面,我不会再记得你身上有没有花痕。“
魅影看着他,那对竖瞳中闪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那笑意中没有敌意,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谢。
她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向擂台边缘走去。
她走出三步时停了停,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若叹息的话飘散在风中,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你师父若看到你这般模样,大概会心疼的。”
“有人记得她,也有人恨她,但像你这样用自己剩下的所有岁月去记着她的人……你师父从前一定很幸福。”
她说完便继续向前走去,身形在走到擂台边缘时重新融入了一片阴影之中。
如同退潮时最后一片水花被沙滩吞没,彻底消失不见。
沐云姚独自站在擂台中央,周围残存的桃花虚影正在一朵接一朵地凋零、飘落、融化为微光散入虚空。
他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酒壶,那壶中的酒液还在轻轻晃动,发出清澈的回响,如同山涧里反复敲打岩石的水声。
他伸手抚过酒壶表面粗糙的陶纹,指尖顺着那些纹路来回走了两遍。
然后低低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她早就心疼过了……”
“心疼完就走了。”
他将酒壶重新系紧,转身向擂台边缘走去。
每一步踏过那些正在凋零的桃花虚影时,脚下的桃花都会微微亮起一瞬然后又暗淡下去。
如同他每一次回忆的起落。
升起时带着暖意,落下时留有余温。
他的背影在擂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