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动体内十七个纪元的本源。
灰色的死气、时间长河的倒流规则、创世神门的本源底牌。
他把所有的底蕴全掏了出来。
整个空间的法则开始乱窜,天穹崩裂,时空倒错。
“活过来……我命令你活过来!”
“活过来!!!!!!”
刘成真死咬着牙,身体因为过度催动本源而崩裂出血。
源源不断的生机光柱砸在阿鸢身上。
毫无作用。
因果的排斥力将所有的馈赠原路弹回。
你不可能用结果去改变原因。
如果阿鸢复活,那个在乱葬岗爬起、发誓要重写天地的天启帝君就会消失。
力量越来越乱。
刘成真的指甲抠进泥里,划出血痕。
他连一把裹着阿鸢血迹的泥土都抓不起来。
雨水无情地洗刷着女孩脸上的血污,苍白的肤色刺痛了刘成真的眼睛。
停了。
所有的法制光辉散去。
刘成真像个被抽了脊梁的废人,整个身子塌了下来。
他趴在泥泞里,额头贴着阿鸢冰冷的额头——哪怕其实碰不到,他也要维持这个姿势。
压抑的喘息声从他胸腔里溢出。
起初像漏风的风箱,接着变成了哽咽,最后彻底化作撕心裂肺的号啕大哭。
这位高高在上的帝君,这个视苍生为猪狗的执棋者,在雨里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孤儿。
“救不了……我还是救不了。”
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手指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硬生生扯下一大片头皮。
“那我折腾了这么久,到底图什么?”
刘成真抬起头,满脸都是和着泥的眼泪。
十七个纪元啊。
他用无尽的岁月去欺骗自己。
他告诉自己,抹平这个宇宙的恶,建立一个没有修为的绝对公平世界,是对阿鸢最好的告慰。
他给自己的杀戮披上了一层大道的金边。
把自己包装成为世人谋求“净土”的牺牲者。
可这一切打碎了他虚假的公平。
现在,阿鸢的死,彻底敲碎了他给自己立下的神位。
这算什么创世神?
连自己想要的一棵树、一间屋子、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保不住。
那些宏大的理由,全是他用来掩盖无能的遮羞布,他根本不想拯救苍生,他只是在迁怒,他在恨这个剥夺了他一切的世界。
“什么大道……”
刘成真慢慢从泥水里直起腰。
他的笑声盖过了风雨,刺耳、凄厉,透着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的绝望。
“什么规矩!什么净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