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抹平静且释然的笑意。

“原来如此。”他轻声低语。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虚空，看向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那里站着拼死抗争的联军战士，站着各大星系残存的黎民。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楚玲珑和众女所在的位置。

楚玲珑对上他的眼神。

仅此一眼，她本能地向前迈出一步，双手剧烈颤抖起来。

“你要干什么……”

楚玲珑声音嘶哑，不顾一切地调动体内残存的一丝灵力，想要冲向虚空战场。

“星辰……住手！你答应过我的！”

林芷若、洛清寒、柳梦璃、万紫鸢……所有的女孩都在这一刻感应到了那抹决绝，脸色煞白。

叶星辰没有开口。

神念化作柔和的风，无视了战场的混乱，飘入七女的识海。

“抱歉了。”

“这次的承诺，要失约一小半。”

“说好的回去陪你们……我只能先送你们回去了。”

“别哭。”

“以后没了我，也要好好活着。找个有绿树的地方，盖个院子，替我看看新世界的太阳。”

“叶星辰！你敢！”

楚玲珑脱力跪倒在地，泪水冲刷着脸上的血迹。

叶星辰收回目光。

声音震彻联军防线，传达了他作为最高统帅的最后一道军令：

“全军听令！”

“今日战后，即刻解散联盟。”

“旧的法则我今日一并带走。从此大道反哺天地，修为再无高低。”

“这宇宙，今日还给芸芸众生！”

话音落下，他单手并拢如刀，切断了自己与这片现实宇宙的法则感应。

周遭的信仰光丝瞬间失去锚点，化作漫天光雨，铺天盖地反哺向三千世界。

他舍弃了所有防御，引爆了体内的混沌本源。

身躯腾起不属于五行的灰白焰火，这把火烧尽了他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与过往的因果法则。

但在那耀眼的光爆深处，一缕不受任何规矩束缚的纯粹真灵，却悄然隐入了反哺万界的光雨之中。

黑泥肉瘤感受到了这种恐怖的归零气息，成千上万张脸孔同时露出惊恐。

“你疯了！这样你连修为命格全都没了！”

刘成真透出彻头彻尾的慌乱，无数触手剧烈收缩，撕裂空间想要逃走。

“我们早就该死了！！！”

叶星辰张开双臂，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直冲向那团试图逃离的无边黑泥。

他的大笑声在宇宙旧规矩熄灭前的一刻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