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遵循某种看不见的轨迹一般,在墙角处不安地抽动著,他还听到了那些沙沙作响、宛如大群老鼠奔跑而过的声音,噪音之大,甚至能压过莫塔里安的脚步声。
任何人都应该能够听到。
同样的,任何人都应该能够看到这里到底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但莫塔里安没有,他的子嗣也没有。
无论是一直待在这里的原体,还是就在门外侍立的死亡寿衣,抑或是任何有资格踏进这个房间的坚韧号乘客:在过往的那么多年里,帝国之拳和其他帝国人从未听闻过这处可怕诡异秘境的存在。
这是一种高超的隐瞒么?
死亡之主在全银河面前瞒天过海,背著他的父亲,将王庭糟蹋成了如此样子?
不,不应该是这样。
当西吉斯蒙德鼓起勇气,再次看向慢悠悠来到最下层台阶的原体时,他确信自己有了重要的新发现。
他看到了莫塔里安的眼神。
死亡之主正盯著他:这位巴巴鲁斯人将自己的绝大多数面部都隐藏在那个黄铜色的呼吸器后面,只留下一条狭长、写满轻蔑和愤恨的黑色眼睛,漫不经心地打量著即将死在他镰刀下的下一个短命鬼。
而在那双眼睛中,黑骑士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这位死亡守卫的基因原体似乎对发生在自己身旁的一切一无所知,他并不觉得房间是腐败污臭的,也没有感觉到那些缠绕在盔甲上、不断滴著脓水,试图将白色盔甲染上脏污的藤蔓,仿佛他所看到的世界,和西吉斯蒙德所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景观。
在原体眼中,眼前这位多恩之子不过是在寻找如何在死亡之主的攻击下侥幸活命的方法而已。
顾不得原体的轻蔑,西吉斯蒙德的目光集中在了莫塔里安的盔甲上。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尽管那些藤蔓中咕嘟咕嘟冒出的脓水一直在努力试图腐蚀原体的战甲,但它们似乎并没有成功。
每一滴恶浊之水,都只能顺著原体的动力甲而下,滑落至地面,既无法造成腐蚀,也无法染上色彩。
巴巴鲁斯人的盔甲依旧是苍白色的。
就仿佛存在著什么东西,也许是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或是别的防护,在保护著莫塔里安最后的清白,向包括西吉斯蒙德在内的其他外人证明:这位死亡之主并没有被那些污秽的存在掌控,他依旧保存著自己最后的、也许也是仅存的理智和骄傲。
也就是这个发现,让西吉斯蒙德的双手紧握风暴之牙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