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基地在新一轮并网测试的间隙里,多了一项额外的任务。杨帆带着实验团队在正常的脉冲放电测试完成之后,利用装置冷却间隔的碎片时间,一组一组地调整磁场位形参数和密度剖面,激发不同形态的等离子体自组织模式。
每一次参数调整之后等离子体在腔体核心中呈现出略微不同的几何形态——有的是五角对称,有的是七角对称,有的在涡旋臂之间还嵌套着更小的次级涡旋结构,有的则呈现出之前从未见过的复杂分形图案。
高速相机和磁探针阵列忠实地记录着每一帧画面和每一组波形,数据被实时回传到安西,由算法自动提取几何特征并生成二维投影,再和字素数据库做比对。
林教授每天下午都会准时出现在实验室里,坐在靠窗的那张旧办公桌前,面前摊着杨帆传回来的最新一批比对结果。
他用放大镜逐行审视每一个新匹配上的字素,用红笔在匹配成功的字素编号旁边画一个圈,再用蓝笔在旁边标注匹配所用的等离子体参数组合。随着实验的推进,他那个笔记本上的红圈越来越多,蓝笔标注也越来越密。
正面花纹中那些之前无法解读的低频字素,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被实验复现出来。
每一个低频字素的背后都对应着等离子体在某种极端参数组合下才会呈现的稀有自组织形态——有的需要极高的磁场强度,有的需要极低的等离子体密度,有的需要在特定的加热功率比值下才会短暂出现。
制造者显然在亿万次的聚变实验中遍历了极其宽广的参数空间,把他们观测到的每一种自组织形态都忠实地记录了下来,并赋予了它们独特的符号。
这些稀有字素在正面花纹中的出现频率虽然低,但它们携带的信息量却往往比高频字素更大。
林教授在分析字素分布规律时发现,稀有字素大多集中在正面花纹的最外圈环带中,而且常常成组出现,每组稀有字素之间会穿插一到两个高频字素作为分隔符。
这种结构在人类文字中很常见——越是靠后的章节,讨论的内容往往越深入、越专业、越具体。
如果高频字素对应的是定居点的名称、位置和基本描述,那么稀有字素很可能对应的是那些定居点的详细属性——人口构成、资源禀赋、气候条件、历史沿革,或者别的什么制造者认为值得记录的信息。
魏海洋在兼职参与破译工作的同时,把背面地图上所有定居点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