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方向的红色射线从太阳系出发,穿过猎户座旋臂的几条星际尘埃带,最终停在了一片极其空旷的天区。
那片区域周围几百光年内没有任何明亮的恒星,只有极其稀薄的星际介质和几颗暗弱到几乎无法分辨的褐矮星。
魏海洋盯着那片空旷的天区看了很久,然后把模拟画面反复放大缩小,试图在附近的星表数据中寻找任何被遗漏的天体。
他翻遍了现有的星表数据库——光学波段、红外波段、射电波段,甚至连引力透镜巡天的数据都调出来比对了一遍。结果显示那片区域在人类目前所有观测手段覆盖的电磁波段中都是一片空白,没有恒星,没有行星,没有星云,没有任何已知的射电源或X射线源。
他在比对报告里写了一行字:目标天区在所有电磁波段均无已知天体,方向与深空信使信号源及信标信号方向均不一致,属于独立的新目标。
吴浩收到这份比对报告时已经是深夜了。
他坐在家里的书桌前,台灯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窗外安西的夜色深得近乎墨黑。
他把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拿起手机给陈芷楠发了条消息:加密段落是制造者用等离子体熄火之光作为钥匙锁起来的信息,指向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天区。
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把它锁得那么紧。
陈芷楠的回复很快到了。
她说监测阵列已经在目标方向上开始累积数据,目前收到的信号只有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和各向同性的银河系前景辐射,没有任何异常。
但她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说干涉阵列刚开始累积数据,灵敏度还没有达到最佳状态,而且他们现在只覆盖了从几兆赫兹到几十吉赫兹的常规频段。
如果制造者在加密段落中使用了等离子体自组织模式的调制方式来编码信息,那么信号的频段、调制方式和传播特性都可能和人类习惯使用的电磁通信完全不同。
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把杨帆之前翻译深空信号时开发的那套频谱分析算法部署到监测阵列的信号处理流水线里,专门针对等离子体自组织模式的特征频段做定向搜索。
杨帆被陈芷楠的消息从机房的折叠床上叫了起来。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笔记本电脑,把自己之前写的那套翻译深空信号频谱的算法核心模块打包发给了陈芷楠,又花了将近两个小时远程协助她的技术团队把模块部署到监测阵列的实时信号处理系统中。
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