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也一并被贬黜出京,我总觉得问题没那么简单,可谓是明升暗降。」
对于这事,郑戳是毫不知情,他是接到宋煊来接任江陵府知府一职才知晓的。
「嗯?」郑戬久在外面晃荡,不曾回到东京城:「你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才从契丹逃回不足一个月。」
宋煊轻微摇头:「不过晏相公与我言,如今的东京城群魔乱舞,出京为官也是一件好事,不至于落入漩涡当中。」
郑戬认为一向善于保全自身的晏殊都如此言语,那东京城今后怕是要掀起惊涛骇浪了。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晏相公说的对。」郑戬沉稳地道:「岂不闻重耳在外而生之事?」
「我又不争夺帝位。」
「慎言。」
宋煊哈哈一笑:「方才不过戏言尔。」
郑戬觉得该不会是大娘娘有所动作,所以王相公为了保护宋煊,故意把他往外调派的吧?
虽然东京城许多事他不清楚,但也听闻宗室子赵允让竟然居住在皇宫一年多了。
这可如何使得?
「宋状元的戏言还是少说一些,这江陵城内情况也颇为复杂,有些人可盼不得你好呢」」
「当然也更有一些跋扈人家,同宗室结亲,自是不把你我地方官放在眼里。」
「一路乞活的灾民,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叛乱当中。」
「郑夫子,其实我唯一欣慰的事,目前还没有陷入易子而食的境地。」
宋煊轻微叹息了几声:「我其实在路上收养了几个被遗弃的婴儿以及不足三岁的孩子。」
「当然可能是因为他们瞧著我们骑马,故而丢弃在路边,希望我们大发善心的。」
听到这话,郑戬也是连连叹息。
今年大旱,实在是颗粒无收。
百姓逃荒乞活,最先死的多是老弱病残。
「江边的鱼都不好捕捞了,不少百姓饿昏了头跌入江中淹死了,倒是成了鱼鳖的食物。」
「然后鱼鳖又被端上了大锅,有人从鱼肚子剖出过一些不曾消化的肉类和布条。」
宋煊强忍住想吐的动作,他连连摇头:「我在东京城赈济灾民都不曾见过如此景象。」
虽然整治东京城的河流也摸出许多白骨,那些鱼也被端上了餐桌,但至少没有在鱼肚子里刨出什么人骨来。
宋煊干呕了几声:「郑夫子,江陵府中的粮食还能支撑多久?」
「早就算过了,一个月零三天,若是还有百姓陆续前来,怕是撑不过一个月了。
77
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