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冰窟。
草地公爵康拉德蜷缩在炽热壁炉旁的床榻上,浑身上下裹著厚厚的羊绒毯,可他却依然会感觉到刺入骨髓的深寒。
「啊啊啊......阿嚏!」
临近中午,柔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康拉德的身上,可他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0
自打去年冬季从沼地领的峡谷郡仓皇逃回苍狼堡后,他就患上了严重的风寒。
明明正处在身强体壮的三干多岁,他却像是被抽去了脊骨与勇气,只得缩在卧室里烤火取暖。
一旦离开温暖的壁炉,刚出门吸上一口寒气,康拉德就会浑身筛糠似地颤抖,而后不断打喷嚏。
罗伊斯伯爵敲了敲房门,见没人回应便推门而入,刚进卧室,就看到了如病猫般缩在床榻上的康拉德。
看著好友如此消沉,罗伊斯恨铁不成钢道:「康拉德,你是公爵,你必须得振作起来,不然所有人都会对你,对草地家族失去信心!」
过去的一整个冬天,有封地的罗伊斯都待在苍狼堡里,既是照看从小一同长大的好友,也是为了保护身体虚弱的公爵。
他很清楚,现在的草地领暗流涌动,昔日那些支持康拉德弑父上位的贵族如今都心怀鬼胎。
一旦放松对苍狼堡的保护,兴许就会有刺客或者内鬼将匕首捅入公爵的胸膛。
而且不仅有内部的危机,还有来自外部的危险。
早在去年十二月,林恩就秘密派出多批使者联络草地领的伯爵们。
若是伯爵们愿意交出真正弑杀前任公爵的凶手,并献出整个草地领,那林恩就承诺赐予他们荣誉伯爵的头衔。
虽然只是个空头衔,可对于草地领的贵族们而言依然具有不凡的吸引力。
明眼人都能看明白,自峡谷郡那场惨败之后,草地领已经彻底失去了讨价还价的资本。
昔日纵横静河两岸的马匪贵族们死伤惨重,大部分草地领的贵族家庭都失去了顶梁柱。
靠继承上位的年轻新贵们,对林恩只有惧怕与惊恐。
很难再将他们组织起来去进攻沼地领。
更何况有资格号召贵族的公爵也日渐消沉,草地领这艘破船眼瞅著已经修不好了,及时跳船才有可能找到生路。
康拉德听到了好友熟悉的嗓音,艰难地抬起头,看著伯爵脸上的怒意,惨然一笑:「罗伊斯,你也会对我失去信心吗?」
「别说傻话了,我永远都是你的战友与封臣,即使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你,我也依旧会坚定站在你的身边,但仅凭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