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落到地面上,在泥地里翻滚了一路,撞断了几条马腿,带出了一阵血雾。
不给德格类反应的功夫,一伙骑兵冲了出来。
一边是人仰马翻的蛮骑,一边是早有准备的精锐家丁。
德格类被杀的毫无还手之力。
对岸。
受到属下们送来的捷报,东平郡王的脸上并没有开心之色。
“郡王为何苦恼。”
手下第一幕僚,也是他的长史,杨和笑着问道。
“本王知道三部会有野心,只是没想到我与他们多年的恩情,却如此不堪一击啊,颇令本王寒心。”东平郡王叹道。
“蛮人畏威不畏德,何至于感慨。”
杨和不以为然,“打服他们,他们自然听话,高兴了给块骨头,生气了踢一脚,不放心就用链子锁起来,郡王什么都好,就是重情重义,与他们讲情义,岂不是对牛弹琴。”
“是啊。”东平郡王点了点头:“长史说得对。”
虽然有吉河蛮部的通风报信,可阿敦什么心思,就算自己不清楚,难道自己手下那么多聪明人看不出?
阿敦野心更大。
他想借自己的手灭掉罗科,他好吞并东河蛮部。
到时候他一统蛮部,那才真是棘手。
“蛮部的问题不大,只要三部之间勾心斗角,脱不了郡王的掌控,只要彻底掌控了辽左的土地,分给手下将士们,到时候进退在郡王一念之间。”
杨和一脸自信。
“朝廷如果不接受,最后撕破脸,举大兵来攻怎么办?”东平郡王知道事已至此,绝无反悔余地,可依然想要坚定决心。
十年大计并不是自己所想。
铁打的郡王府,流水的地方官。
百年下来,依附郡王府的本土势力越来越多,奈何大多地方控制在辽东都司手里,又逢天灾人祸,就算是为了养活自己,自己也不得不被手下们推着走。
杨和就是其中一位,只不过他更聪明些。
东平郡王知道自己并不能随心所欲,身为郡王,其实一样身不由己。
“朝廷养出了王信这样的人,听说图谋山西,朝廷敢举大军攻辽?如今是朝廷首尾难顾,关内又反贼四起,自个还财政困哪,泥菩萨过江,先把自身保住再说。”
“就算朝廷孤注一掷的要来攻打我们,我们坐守辽西,以逸待劳,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怎么才会输呢?”
蛮人把辽左的大户们抢光了。
穷人们也遭受劫难,可穷人们本就没钱,不过是条廉价的人命罢了。
什么都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