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心头猛然涌现出一团烦躁厌恶的情绪。
那情绪来得毫无征兆,却猛烈得如同火山喷发。
他看那涎魔—看那黝黑的甲壳,密密麻麻的棘刺和疯狂挥舞的节肢—厌恶和仇恨立刻涌上心头。
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在血管里奔涌。
他的左脚不受控制地向前踏出一步,踩进深深的积雪里,右手下意识地向后伸去。
「杀了它!砍断那些虫子一样恶心的肢体!拔掉每一根棘刺!」
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嘶吼。
「嗡~」
又是一声震颤。
与此同时,一股冰凉从胸口涌起,顺著血管蔓延,直冲脑海。
是蜃珠!
冰凉触碰到思绪的瞬间,就像是有人在他滚烫的大脑里泼了一盆冰水。
那股烦躁厌恶的情绪骤然消退,如同退潮的海水,只留下沙滩上凌乱的痕迹。
艾林的脚停住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艾林深吸一口气,鹅毛大的雪花顺著冰冷的空气灌进口腔,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刚才那是————
」
你说什么?!!」
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骤然炸开,打断了艾林的思绪。
那声音尖锐得如同锈蚀的铁器摩擦。
他猛地转身。
雪林边缘,远征军休整的区域,一群人正围成一圈。
透过那些攒动的人头,他能看见维瑟米尔那张涨红的脸,浓密的胡须在愤怒中微微颤抖。
站在他对面的是阿戈斯蒂诺·奥斯汀。
桂冠银鹰的首领,瑞达尼亚王室的忠犬,那个在这场远征中给狼学派上了无数次眼药的贵族术士。
他在几个银甲骑士和桂冠银鹰术士的簇拥下,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维瑟米尔大师,」阿戈斯蒂诺摆了摆手,打断身旁的术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雪,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维瑟米尔冷笑一声,向前跨出一步。周围的几个年轻猎魔人连忙上前试图拉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我说那头涎魔,是你们瑞————桂冠银鹰和王国之剑引来的!」
人群瞬间哗然。
「你疯了!」一个银甲骑士怒喝,手已经按上了剑柄,「敢如此污蔑————」
「让他说,」阿戈斯蒂诺抬手制止了那个骑士,那双深陷在眼眶中的眼睛仍然平静地看著维瑟米尔,「我倒要听听,维瑟米尔大师有什么证据。」
「证据?